重新冷静下来的飞缘魔很不好意思:“麻烦主上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你本就是需要性○与精血的物种。”阴阳师摇摇头,“不需要极端的克制。有需要就来。”
飞缘魔没应,阴阳师也不指望他突然想开。
飞缘魔走后,丹波山地从屏风后绕了出来,问。
“怎么回事?”
“一只特别的飞缘魔。您知道飞缘魔吧?”
“诱骗人恋爱以吸食精血,还会把胫骨挖走的那个?”
“是,正是那个,您很了解嘛。”?
这只飞缘魔和他族群的其他魔不一样,是极端的亲近人类派,拥有与种族中一般人不同的价值观。他觉得克制不了自己本性是愚蠢的,自己应当控制住吸食人类精血的冲动。如此他用动物血代替人血,又克制性///欲食欲到了有些过激的程度。
他是听说了自己的阴阳术名声后,为数不多主动找上门契约的,提出的认主要求是“减少我的食欲”。阴阳师觉得奇妙又还挺挑战,接受了,研究了好一段时间阵法,获得了很好用的封印,一个阵法下去可以很久不□□血。
一人一魔对此都挺满意的。然而,此等外界的封印终究还是逆天而行,终究有上限,超过上限会给他造成很大的损伤,影响神志或者破坏身体机能,什么都有可能。封印时间已经很久,这个上限也快到了。
是继续尊重他的想法,即使有损伤也不管不顾;还是为了他的身体,强迫他性○并吸血?
阴阳师陷入了有点为难的选择中。
这个上限来得比预想更快些。这次加固封印后,没过几天,他就被送过来了,高热不退,魔气紊乱,明显就是到了不做出决定就不行的临界值。
送他来的妖怪很焦急:“他突然就喘气,很难受的样子,然后突然就倒下了!晕过去之前他的眼睛变得好奇怪,有桃红色的图案!主上你要救他啊!”
其真心担忧之情,一点都不作伪。飞缘魔在这里交到了很好的朋友呢。
看着朋友们焦急的表情,她做出了决定。
“嗯,我会的。我会救他的。”
果然还是他的命更重要点。如果醒来之后对自己有怨言,那就让朋友们的开心淹没他吧。?
飞缘魔略微清醒一点的时候,模模糊糊感觉到身边有清凉的东西,遵循本能往上面靠。那个清凉的东西接住了他,触感柔软,贴上去很舒服。
“醒了?”他模模糊糊听到耳边有人在问,于是晕晕乎乎点头。
“嗯,那就好。”
唇上贴上了什么同样柔软的东西,然后有灵力灌进来。他遵循本能,露出尖牙,一口扎进去。令人疯狂的味道就充斥在了自己口腔中,他贪婪吸吮着自己也搞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片刻之后那东西移走了,被说:“不能再吃了。你会又晕过去的。”
他不满地挣扎,嘟囔着才不会之类的话,然而传在阴阳师耳中是一团听不明白的。
知道没事就行。她俯身下去,继续模拟着飞缘魔捕食时的样子,主动将自己往他身边送。
………………
飞缘魔稍微清醒了一点,能认出人了,立刻为现在的场面吓一大跳。
“主上?!”
“清醒点了?”
“醒了,醒了!比起这个,请让我……”他急忙想从床上下去,但被抓住了。
“你现在需要性○和饮食,如果再压抑天性,你会崩溃的。”
“这,这……”
?
“不听我的话吗?什么,你已经不听我的命令了?”
“我听的!我听的……”他为自己辩解,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因着自身的混乱与灵力的冲击而软弱无力,又终究因为这份混乱而说不出什么完整的句子,“只是我和主上,我和主上……这怎么行呢?”
“没关系的。我是主人,所以我有使你吃饱,不使你饥饿的义务。”
“是、是这样吗?”
飞缘魔也没有经历过其他主人,被一阵忽悠后,此刻除了认命也没什么法子——他的意志完全摇摇欲坠,没什么坚持的可能了。
比起这些,他因微末的触碰和灵力而呜呜咽咽,对他禁欲过度的身体而言,即使是一点触碰一点精血,都已经是极其过度的刺激了——却被阴阳师控制着,不准再次晕过去。
“很抱歉要你再坚持一会儿,请稍微忍一忍,这样对你身体更好。”阴阳师问,“刚刚吸入的灵力和血液最好不要这么快地逸散出去。你能忍住的吧?”
“能忍住的!能忍住的!”眼泪被逼回去,他努力回想飞缘魔的本能,“我没那么快!”
………………
?
一切结束后,丹波山地从帷帐后又出来,看着在榻中睡着了的飞缘魔。他的状态并不稳定,刚刚还发狂地朝着阴阳师的腰部伸手,想要抠走她的骨头;被有防备的阴阳师防住了,他的一通抓挠连给身体留下红痕都没做到。
丹波山地的手触上她嘴唇边与颈部的小血洞,摩挲着这很新的伤口,道。
“你就把这些家伙放在身边啊。”
“哈哈,是啊。”
“嗯——和你把这么多封印放在卧房旁边一样呢。”他说,“你把这么多‘危险’的东西,就放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呢。”
“真稀奇,你也承认它们危险了?”
“对人类来说,还蛮危险的。”
“我是人类吗?”
“嗯?你不是人类是什么啊。妖怪吗。”
“就不能高级点吗,比方说,神?”
“嗤——”
丹波山地嗤笑。
“什么啊。这是你想出来的新笑话吗?很成功,逗笑我了。”
“啧。”
“比起神不神的——”他说,“你实在是有和危险相伴的习惯。”
“只是有收集的爱好而已吧。”
“嗯——?嘛,如果你确实是这么认为的,那也无所谓。”丹波山地拍拍她的脑袋,“小不小心都行吧,如果这就是你的习惯。反正我会盯着你的。”
“这么体贴的神明吗?”
“这么体贴的·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