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去摸那双手,骨节分明,青筋微凸。
她含糊不清道:“白大人?”
白满川压低声音道:“禁声。”
话音刚落,自窗外檐廊中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若非见了恍惚的人影,她或许会将响动归为秋风落叶。
下半张脸被白满川的手禁锢,忽而那手加重力道,腰上一紧,她被白满川拽着往后倒,她全权将重心交付于他,身体忽而被调转了方向。
再回过神来时她被白满川侧着身搂着,锦被轻飘飘覆上,作茧似的将他们包裹住。
世界一下被黑暗笼罩,她与国师大人气息交融,呼吸被升高的体温焐热。
秋风扫过窗户,她能清晰听到他比常人要慢上些许的心跳,不断挣扎却蓬勃的生命在他的心脏扎根。
外面轻微的脚步声忽而近了些,白满川的手顺着她的腰线逐渐下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们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相贴,廊檐外的脚步声停在她的房门口。
一道男声穿过木门传进屋内:“他不在书房,也未在歇息。”
另一道更加沉的男声接着道:“这间……似是那祭品所在之处。”
“晦气,还是不开为好。”
“可要是那人藏身于此……”
“叫出来,叫出声!”白满川忽而掐住她的脸,声音低沉得不似他,带着气喘,“疼不疼,嗯?”
顷刻间,她顺从地嘤咛一声,如痴如醉,似绽开的花,滴上那醇厚的秋露白。
她的头脑缺氧,却在张嘴喊叫时变得清明。
她万分清楚自己此刻在做什么,在配合做何事。
这种烂大街的老片段真真实实在她身上上演时,身临其境时便有了不同的意味。
啪——
白满川狠狠扇了她的屁股!
她忍不住惊呼,那双搂着她的手再往下,却在抓住她手时一颤。
他的手指有力地穿插进她的指缝,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外头声音沉寂片刻,一人出声,语气震惊:“这祭品……在国师眼皮底下通/奸?”
另一人慌忙推他:“撞见国师秘辛,快走!”
檐廊外风真真正正扫起落叶,秋燥本就让蓝致羽皮肤干燥,与白满川常年带着凉意的手相贴,舒适了许多。
然如今白满川也被她捂热了。
她一把掀开被褥,凉意袭来,她才察觉头发已然汗湿。
白满川翻身下床点了蜡烛。
在看清她手中的物品时,他的脸色堪称精彩:“你为何抓着一瓣贝壳?”
他的眼睑在升温后更加红了,几缕碎发黏在颧骨处,徒增几分艳丽。
蓝致羽呆呆仰视着他:“历史书里讲,贝壳象征着钱,祝你年年有钱。”
白满川微怔,端详这贝壳包珍珠,抿唇问道:“为何近期总送我这些?”
这话不说不行,蓝致羽就想他说好话来安抚她,而她又听不得他点出她的小心思。
真是自相矛盾。
可矛盾之余,她忍不住联想到一些投笼溺海的桥段,鼻尖发红,水汽霎时糊了双眼。
她挂件似地将人抱了个满怀,嚎啕道:“你能不能不要死啊国师大人——”
“闭嘴。”白满川去掰她的手,“吵死了。”
“嗯?”蓝致羽顿时止了声音,“你不死了?”
白满川将她这块胶布从身上撕下,终究还是不忍,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拍了拍她的肩:“春风烧不尽,野火吹又生。”
“哦——”蓝致羽眨巴眼,“我知道了,这太有深意了,原来你要假死!”
白满川阖上眼,也学着薛大人深吸气:“并无此意……方才……会很疼?”
“什么?”蓝致羽迅速回答,回过神来脸红了个透,白满川莫非是在问她的……屁股?!
她结巴回答道:“不、不疼。”
白满川倒是坦然,面不红耳不赤:“听你喊得声音很大,我自是以为下手过重了些。”
她喊得也不那么大声呀,难道真的很大声?
她诺诺问道:“声音很……大么?”
白满川罕见地朝她给予肯定:“嗯,很大,且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