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魂的融合速度本就因掌柜残魂的冲撞加快,此刻若不用磷粉压制,不等石门后的蚀骨蚰蜒破封,她的魂息就会先被共生魂吞噬。
“奚兰!黑纹在往你心口钻!”
玉灯碎片突然发烫,西王母的残息裹挟着淡蓝光涌出来,在她心口凝成一层薄冰。
冰雾与磷粉相撞,发出“滋滋”的轻响,那些缠上魂脉的黑纹瞬间僵住,可薄冰也跟着裂开细缝。
西王母的残息虽未耗尽,却也只剩三成,这已是她第三次强行催动魂力庇护。
薄奚兰侧头看向左侧的山魈。他仍被掌柜残魂控制,左臂的黑纹凝成利爪,却在靠近时突然顿住。
西王母的冰雾也扫到了他,淡蓝色的光芒在他眉心绕了一圈,竟逼出一缕极淡的土石色魂息,是山魈残存的意识在挣扎。
“别……伤她……”山魈的声音含混不清,利爪悬在半空,指缝间渗出淡黑的魂血。
“西王母,能暂时冻住他体内的残魂吗?”薄奚兰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有指尖微颤泄露了魂脉的灼痛。
她知道不能让山魈彻底沦为傀儡,更不能在这里对他动手,山魈是玄龟生前托付的同伴,若连他都保不住,之前的牺牲便失去了意义。
西王母的残息在玉灯碎片里晃了晃,淡蓝光更亮了些:“我的冰雾只能暂时压制,要彻底剥离残魂,需玄水蚓的黏液。三百年前青衣人封蚀骨蚰蜒时,玄水蚓曾以其涎固封,那黏液能裹住残魂,不伤及宿主本身。”
“玄水蚓?”
薄奚兰的目光落在怀里的魂息录上。
书页似乎感应到“玄水蚓”三字,自动翻到夹着玄龟幼龟壳的一页,青衣的淡红光从纸页里浮出来,与西王母的残息缠在一起。
“玄水蚓居景台山北的玄水潭,性喜阴湿,惧火却亲水。当年我与玄龟寻它助封时,它曾说‘若石门异动,需以潭底千年玄冰融其涎,方可补封’。只是……”
红光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玄水潭底藏着噬魂藻,专缠魂类生灵,且近年潭水异动,恐已被掌柜残魂染指。”
薄奚兰的心沉了沉,却没露半分犹豫。
她抬手将帝陵残片按在山魈眉心,碎片里吸收的掌柜残魂与西王母的冰雾相触,瞬间凝成一道淡黑冰柱,将山魈体内的残魂暂时裹住。
山魈的身体晃了晃,空洞的眼睛里恢复了些许清明,只是魂力损耗过重,刚想开口就咳了口魂血:“奚兰……石门后的动静……”
“是蚀骨蚰蜒,三百年前被青衣和玄龟封在里面。”薄奚兰扶着他靠在石壁上,将幼龟壳塞进他手里,“你先以玄龟的护魂息稳住伤势,我去暂压石门。”
她转头看向蹭着她腿的噬魂貉幼崽,将魂息录递过去,书页上毕方的灰烬、当扈的野菊、玄龟的龟壳碎片都微微发亮。
“幼崽,你带着魂息录去玄水潭,找玄水蚓。记住,若潭底有噬魂藻,就用当扈的护魂羽扫开,它的羽光能克藻毒。”
幼崽叼着魂息录,蹭了蹭她的手腕,淡蓝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却还是转身钻进了密室的侧缝。
这道侧缝,是西王母残息刚探出来的密道,直通山外,能避开腐骨蝶的围堵。薄奚兰看着它的身影消失,才重新看向石门。
石门后的撞击声越来越响,每一次震动都让石壁上的纹路亮一分,裂缝里飘出的腐臭气息更浓了,隐约能听见蚀骨蚰蜒的嘶鸣,像无数根细针扎在魂脉上。
西王母的残息顺着她的骨缝往上爬,淡蓝光在她肩头凝成一只迷你玉灯:“我的冰雾能暂时冻住石门的锁孔,延缓蚰蜒破封,但最多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若玄水蚓的黏液还没来,锁孔就会彻底裂开。”
“足够了。”
薄奚兰深吸一口气,将磷粉往掌心聚。淡绿色的粉末在她掌心打转,刚要引向石门,魂脉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磷粉的反噬来了。
之前被压制的共生魂纹路突然暴涨,淡红色的纹路由脖颈往眉心爬,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骨缝里的灼痛几乎让她站不稳。
“磷粉反噬加剧了共生魂融合!”西王母的残息立刻将冰雾灌进她的魂脉,淡蓝光与淡红纹路相撞,才勉强让纹路停下,“不能再用磷粉了,你的魂脉撑不住第二次反噬。”
薄奚兰咬着牙,将掌心的磷粉撒向石门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