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掌柜的残魂!
它竟借着墨鳞蛟缠住玄水蚓的间隙,潜回了密室,想先夺下山魈的魂体,再从锁孔钻进石门。
“山魈!”
薄奚兰立刻冲过去,将玄冰放在地上,伸手去扶他。
山魈看到她,虚弱地笑了笑,刚要说话,就咳出一口淡黑的魂血。
“奚兰,你终于回来了……它的残魂在锁孔里,想……想钻进去解印……”
薄奚兰立刻将玄水蚓的涎倒在锁孔上,又将玄冰贴在锁孔处。
青衣人的魂息从玄冰里涌出来,与黏液相融,瞬间亮起淡红光,将锁孔里的魂丝逼了出去。
蚀骨蚰蜒的嘶鸣变得凄厉,石门的震动却慢慢减弱。
补封,似乎起效了。
可就在这时,她的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掌柜的残魂竟从她身后的阴影里钻出来,顺着魂脉往心口钻去,目标直指她体内的共生魂!
“薄奚兰,你的共生魂与青衣魂息共鸣,正好做我的容器!”残魂的声音带着狞笑,“只要我吞了你的魂息和共生魂,再解了蚰蜒和墨鳞蛟的印,整个景台山都是我的!”
薄奚兰猛地转身,想将残魂甩开,却发现残魂已钻进了共生魂的纹路里。
淡红的纹路瞬间被染成黑色,魂脉的灼痛变成了撕裂般的剧痛,她的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模糊,手里却仍旧死死攥着帝陵残片。
碎片里,毕方的火、当扈的风、玄龟的土、山魈的石、西王母的冰,还有玄水蚓的玄水魂力,突然同时亮起,在她掌心凝成一道光刃,对着心口的黑纹刺去。
“想吞我的魂息?先问问我的朋友们答应不答应!”
薄奚兰的声音带着决绝,光刃刺进心口的瞬间,黑纹发出凄厉的尖叫,可她的意识,也开始一点点下沉。
共生魂被光刃惊动,竟开始疯狂融合,眉心的纹路已爬满整张脸,魂息也在快速消散。
西王母的残息立刻钻进她的魂脉,用最后的冰息压制共生魂。
“奚兰,撑住!玄水蚓还在潭边等着,幼崽也还在你身边,你不能在这里倒下!”
薄奚兰想睁开眼,却只看到山魈扑过来,用身体护住她,幼崽钻进她怀里,用护魂羽的光挡住黑纹,还有魂息录里,朋友们的魂息同时亮起,像一群沉默的守护者,围着她的魂体。
而石门后的蚀骨蚰蜒,似乎感应到共生魂的异动,撞击声又开始变得剧烈,锁孔处的淡红光,竟慢慢暗了下去。
补封的效果,正在消失。
她的指尖动了动,想再催动帝陵残片,却发现魂息已所剩无几。
就在这时,密道的入口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玄水魂力。
是玄水蚓!
它竟拖着受伤的身体,赶了过来,尾鳍的玄水魂力对着石门的锁孔涌去,淡蓝光与淡红光相融,重新稳住了锁孔的裂缝。
“我……赶上了……”玄水蚓的声音虚弱,却带着释然,“墨鳞蛟被我……引回潭底,暂时……封起来了……”
薄奚兰看着玄水蚓、山魈、幼崽,还有肩头几乎透明的西王母残息,突然笑了。
她的意识虽在模糊,却清楚地知道,他们都还在,都还在陪着她。
心口的黑纹,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掌柜的残魂,竟想借着共生魂的融合,彻底吞噬她的魂体!
“奚兰!用玄珠!玄珠能镇住残魂!”西王母的残息突然大喊,可玄珠的光早已暗了下去,根本无法催动。
薄奚兰的视线开始模糊,却在最后一刻,看到魂息录的纸页上,青衣的淡红光重新浮出来,与朋友们的魂息缠在一起,在她眼前映出一行字:
共生魂即护魂,以魂息为引,可镇残魂,代价……魂散。
原来,这才是青衣留下的最后线索。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缓缓闭上眼,将体内仅剩的魂息,全部注入帝陵残片。
碎片的光瞬间暴涨,将她、山魈、玄水蚓、幼崽,还有西王母的残息,都笼罩在里面。
心口的黑纹发出凄厉的尖叫,却在光里一点点消散,而她的魂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像要融进这道光里。
可就在她的魂体即将彻底消散时,石门后的蚀骨蚰蜒,突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锁孔处的淡红光瞬间裂开。
蚰蜒竟借着残魂消散的间隙,撞开了补封的裂缝,一只完整的触角,带着腐臭的气息,伸了出来,直指向还在光里的山魈和玄水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