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玄水蚓的脚步声,倒像是无数细虫在爬动,还裹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甜气息。
这味道……
是幽荧的魂火味!
西王母的残息瞬间绷紧,淡蓝光往密道方向射去:“谁在那里?”
没有回应。
“沙沙”声越来越近,从密道阴影里爬出一缕极淡的黑魂丝。
又是掌柜的残魂。
它比之前更细,却裹着一层幽荧的魂火气息,显然已经吞过几只幽荧,正往薄奚兰的魂体方向爬来。
“小心!”山魈立刻举起帝陵残片,淡红光芒对着黑魂丝射去。
淡红光芒撞在魂丝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可残魂却突然分裂成十几缕细丝,往四周散开。
它想绕开红光,从山魈的裤脚、幼崽的爪子缝里钻过去,直扑薄奚兰的魂体!
山魈刚想抬脚踩碎爬向自己的魂丝,心口的黑纹突然剧痛起来。
之前被冰柱封住的残魂趁机躁动,顺着血管往心脉钻,让他踉跄着摔在地上。
“该死!”他咬着牙,用帝陵残片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看到一缕魂丝已经爬到了薄奚兰的魂体旁,正要钻进淡红纹路里。
“休想得逞!”
西王母的残息猛地扑过去,将最后一丝冰息凝成细刺,对着魂丝扎去。
冰刺穿透魂丝的瞬间,魂丝发出凄厉的尖叫,却没彻底消散,反而借着冰息的反作用力,往幼崽的护魂羽钻去,它想吞了护魂羽里的当扈魂息!
幼崽反应极快,立刻用爪子按住护魂羽,翅尖聚起淡金光。
金光裹住魂丝,瞬间将它烧得蜷曲成一团,可那缕魂丝临死前,竟对着薄奚兰的魂体吐了一口黑雾。
黑雾落在淡红纹路上,纹路瞬间暗了暗,紧接着,薄奚兰的魂体开始剧烈晃动,魂雾散得更快了。
“奚兰!”山魈挣扎着爬过去,却被西王母拦住,“别靠近!残魂的黑雾刺激了共生魂,它现在在疯狂冲撞她的魂脉,你一靠近,会连你的魂息一起吞!”
薄奚兰的魂体里飘出痛苦的声音:“它……在引共生魂……和残魂汇合……”
她的淡红纹路突然亮得刺眼,魂体边缘的散雾里,竟开始掺着一丝极淡的黑色,这是共生魂被污染的迹象。
就在这时,密道入口的玄水痕突然变了颜色。淡蓝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还裹着几缕淡绿的魂火气息。
玄水蚓遇到危险了!
山魈猛地站起来,不顾心口的剧痛,抓起帝陵残片就往密道跑:“我去帮它!你们守着奚兰!”
“你不能去!”西王母的残息追上去,淡蓝光裹住他的胳膊,“你的残魂还没清,幽荧一闻到你身上的残魂味,会疯了一样扑过来!”
“那我就看着玄水蚓死在外面?”山魈的声音带着颤抖,却透着决绝,“奚兰等它回来,我们都等它回来……我必须去。”他说着,轻轻推开西王母的冰息,“你留在这里,用冰息稳住奚兰,我很快就回来。”
西王母看着山魈的身影消失在密道里,淡蓝光剧烈晃动起来。
她知道自己拦不住,只能转身飘回薄奚兰身边,将最后一丝冰息全灌进光罩里。
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守住这最后一点希望。
密道里的腐甜气息越来越浓,山魈刚跑出密道,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南坡的石缝里飘着无数淡绿魂火,密密麻麻的幽荧像一片会动的鬼雾,正围着玄水蚓疯狂撕咬。
玄水蚓的鳞甲已经被魂火烧得焦黑,尾鳍死死护着身下的聚魂草,却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本能甩动身体,将靠近的幽荧撞开。
幽荧群的中央,飘着一缕比之前粗一倍的掌柜的残魂黑魂丝。
它正用幽荧的魂火淬炼自己,每吞一只幽荧,魂丝就粗一分,还时不时对着玄水蚓吐一口黑雾,让它的动作越来越慢。
“玄水蚓!”山魈立刻举起帝陵残片,将红光聚到极致,对着幽荧群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