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奚兰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山魈背着受伤的焰尾狐,玄水蚓用尾鳍推着一块浮冰,冰上卧着虚弱的幼崽,几人的身影在晃动的冰光里忽明忽暗,随时可能被落下的冰棱砸中。
“别管我,先护好自己。”薄奚兰喊道,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地面的冰层裂开一道缝隙,黑色的魂丝从缝隙里钻出来,缠上她的脚踝,犹如冰冷的蛇。
她急忙用玉簪的莹白光晕扫过脚踝,魂丝“滋滋”化作飞灰,可更多的魂丝正从周围的冰缝里涌出来,显然是残魂在刻意引导,想拖住她的脚步。
前方终于出现了冰牢的轮廓,那是一座由千年玄冰筑成的牢笼,冰壁上刻着繁复的纹路,纹路里泛着淡蓝的光,正是西王母的魂息在支撑。
牢门中央有一个凹槽,与手里的淡金钥匙形状完全契合,可凹槽周围缠着厚厚的黑纹,像一层痂,将凹槽死死封住。
“奚兰……钥匙……”
冰牢里传来西王母微弱的声音,薄奚兰凑近冰壁,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身影:
西王母穿着素白的长袍,靠在冰壁上,周身缠着无数细如发丝的魂丝,那些魂丝正一点点吸走她身上的淡蓝光,她的脸色苍白得像冰,只有眼底还留着一丝清明。
薄奚兰立刻将钥匙往凹槽凑去,可刚碰到黑纹,钥匙就像被烫到般弹开,上面的“残魂封印”四字瞬间亮了起来,黑纹顺着钥匙往她的手腕爬得更快了。
“不行,黑纹封住了凹槽!”
她急得额头冒出汗,魂核里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玉灯碎片的光芒也暗了些。西王母的残息在减弱,连带着碎片的力量也在衰退。
突然,冰牢左侧的冰层“轰隆”一声炸开,一道巨大的身影从冰洞里钻出来。
是一条通体覆盖着冰蓝色鳞片的巨蟒,鳞片上刻着暗金色的纹路,像冻结的闪电,它的眼睛是浑浊的灰,眼白处缠着与焰尾狐相似的魂丝,显然也是被残魂控制了。
巨蟒张开嘴,喷出一股寒气,往薄奚兰的方向袭来,寒气里还裹着细碎的黑纹,一碰到空气就结成黑色的冰粒。
“是冰纹蟒!”
山魈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举着帝陵残片冲过来,红光化作一道光盾,挡住了寒气。
“密录说它是昆仑墟的地脉守护,负责看守冰牢下方的地脉,怎么也被残魂缠上了?”
玄水蚓也跟着冲过来,尾鳍往地面一拍,一道冰墙从薄奚兰身前升起,挡住了冰纹蟒的第二次攻击。
“它的鳞片能吸收寒气,我的寒气对它没用。”
焰尾狐从山魈背上跳下来,腹部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仍抬起头,尾尖的狐火凝出一道火刃,往冰纹蟒的眼睛飞去。
火刃擦过蟒眼,留下一道焦痕,冰纹蟒发出一声嘶吼,庞大的身体往焰尾狐的方向撞去。
“小心!”幼崽突然从玄水蚓的浮冰上飞起,翅尖聚起一点强光,往冰纹蟒的鳞片缝隙射去,那里没有黑纹缠绕,是它的弱点。
强光钻进鳞片缝隙,冰纹蟒的身体猛地一颤,撞向冰壁的动作顿了顿,给了焰尾狐躲闪的时间。
薄奚兰趁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魂息录,书页不知何时自动翻开,上面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
冰牢黑纹,需地脉灵光与青衣信物合力破之,地脉灵光藏于冰纹蟒鳞片暗纹中。
她立刻抬头看向冰纹蟒的鳞片,果然发现那些暗金色纹路里,藏着一丝极淡的金光,那是地脉灵光,只是被黑纹压制住了。
“山魈,想办法逼出冰纹蟒鳞片里的地脉灵光。”薄奚兰喊道,“只有用灵光才能破开凹槽的黑纹。”
山魈点头,举起帝陵残片,红光化作一道长矛,往冰纹蟒的鳞片缝隙刺去。
红光正好扎进幼崽之前攻击的弱点,冰纹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鳞片上的暗金纹路突然亮了起来,一丝金光从缝隙里飘出来,往薄奚兰的方向飞去。
薄奚兰立刻伸出手,将金光引到钥匙上。
金光碰到钥匙的黑纹,发出“滋滋”的声响,黑纹像冰雪遇到暖阳,慢慢消退,钥匙上的“昆仑典当”四字重新亮了起来,莹白光晕比之前更盛。
“有用!”她兴奋地喊道,再次将钥匙往冰牢的凹槽凑去。
这次,钥匙顺利插进了凹槽,冰牢的冰壁开始震动,上面的纹路慢慢亮起,像苏醒的星河。
可就在冰牢即将打开时,残魂的声音突然从冰窟深处传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救她?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