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幼崽的魂息余温?它是个好孩子……”她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妖怪典当行的符号,触手生温,“这是青衣三百年前留给我的,说如果有一天昆仑遇险,就把它交给能打开冰牢的人。它能指引你找到昆仑墟最深处的地脉核心,只有那里的灵光,才能彻底稳定地脉,封印残魂的根源。”
薄奚兰接过玉佩,玉佩刚碰到她的掌心,就发出一阵淡金光,与她魂体里的玉灯碎片产生了共鸣。
远处的地脉缝隙突然传来更剧烈的震动,冰窟顶部的冰棱开始大面积坠落,冰纹蟒的脸色变得凝重,“地脉紊乱加剧了!再不走,我们都会被埋在这里!”
山魈背起西王母,玄水蚓推着冰壁开出一条通路,焰尾狐和冰纹蟒在前方开路,几人跟着玉佩的指引,往昆仑墟最深处走去。
薄奚兰紧紧攥着那片淡光和玉佩,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幼崽的气息在身边萦绕,好似,它从未真正离开。
可他们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的冰壁上,一道细微的黑纹正慢慢浮现。
那黑纹顺着地脉震动的频率跳动,竟渐渐模仿出“昆仑典当”的符号,与薄奚兰手里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黑纹末端还渗出一丝淡黑的雾气,悄无声息地钻进地脉缝隙里,缠上冰纹蟒守护的地脉灵光。
雾气一点点吞噬着灵光,黑纹则在冰壁上越爬越长,像一条蛰伏的蛇。
残魂的声音在冰窟深处若隐若现,“薄奚兰,谢谢你帮我找到地脉核心……等我吸收完地脉灵光,就用‘典当行’的名义,把你们所有人的魂息,都变成我的养料……”
前方的地脉核心已隐约可见,淡金光从冰层深处透出来,温暖却带着一丝不安。
薄奚兰握着玉佩,突然感觉到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玉佩上的符号竟与身后冰壁上的黑纹产生了微弱的共鸣,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她回头看向身后的黑暗,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等待着最佳的复仇时机。
昆仑墟最深处的冰层泛着蜜色灵光,像把三千年地脉的暖意都凝在了这方天地。
薄奚兰攥着西王母给的玉佩往前走,掌心那片幼崽留下的淡光还带着细碎的温度,与玉佩的光芒缠在一起,在冰面上映出一道蜿蜒的光痕,那是地脉核心的指引,也是幼崽未曾消散的守护。
“再往前,就是地脉结界了。”
冰纹蟒的鳞片蹭过冰壁,暗金纹路随呼吸明灭,“里面守着影魅,是地脉灵气化的怪物,能仿人的影子缠魂,之前我闯过一次,差点被它吞了半条命。”
它说话时,鳞片缝隙还渗着淡蓝的地脉灵光,那是之前对抗怨魂虫时留下的伤。
山魈背着西王母,帝陵残片在掌心硌得生疼,红光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低头时瞥见密录折角的纸页,上面“影魅畏灵光与真火,却善分裂”的字迹被汗水浸得发皱。
“奚兰,等会儿遇到影魅,你可千万别冲在前头,我这残片还能撑会儿。”
话还未说完,山魈肩膀突然一颤,之前被怨魂虫啃出的伤口裂了,淡褐的魂血渗过衣料,在冰面上滴出小朵血花。
薄奚兰刚想回头,脚踝突然被一道冰凉的触感缠上。
低头看去,冰层里竟钻出道与她身形分毫不差的影子,轮廓边缘缠着淡黑雾丝,正是残魂污染过的影魅。那影子顺着她的裤脚往上爬,所过之处,魂息都像被冻住般发沉。
“小心!影魅缠魂了!”
焰尾狐纵身跃起,尾尖狐火凝成细如银毫的火针,精准刺中影子与脚踝接触的地方。
狐火“滋啦”一声烧出白雾,影子退了半寸,却瞬间分裂成两道更小的影子,一道缠向山魈的脚踝,另一道往玄水蚓的浮冰扑去。
玄水蚓刚想甩尾拍开,尾鳍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疼,是之前被残魂魂丝划开的伤口裂开了,淡蓝魂血溅在冰面上,瞬间凝成细碎的冰珠。
它却顾不上疼,用仅剩完好的尾鳍将浮冰往山魈方向推,“先护着西王母!我没事!”
话落时,那道影魅已缠上玄水蚓的尾鳍,淡黑雾丝正一点点吸着它的魂息。
“玄水蚓!”薄奚兰立刻举起玉簪,莹白光晕化作光网罩向玄水蚓。
光网碰到影魅,黑雾丝“滋滋”化成飞灰,可更多影魅从冰层缝隙里钻出来,有的模仿着山魈举残片的模样,有的学着焰尾狐甩火的姿态,甚至,有一道竟顶着幼崽的轮廓,翅尖还沾着虚幻的焦痕,看得人心头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