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魂尖叫着将魂丝缠成黑金色的茧,可灵光像有生命般钻进茧里,魂丝开始一点点消融。
“我不甘心!”残魂突然甩出一道魂丝,缠住薄奚兰的手腕,想把她拖进茧里同归于尽,“要死一起死!”
薄奚兰的魂体被拽得往前踉跄,掌心淡光突然爆发,将魂丝烧得一干二净。
残魂的茧彻底裂开,它最后看了眼地脉核心,身体化作点点黑灰,却在消散前,将一缕极细的魂丝缠在了核心晶石上。
地脉的震动渐渐平息,冰窟里的黑雾也散了。
薄奚兰踉跄着扶住冰台,魂体已变得半透明,刚才注入魂息时,残魂缠在核心上的黑纹顺着她的魂息钻了进来,正一点点啃噬着她的魂核。
“奚兰!你怎么样?”
山魈挣扎着爬起来,肩胛骨的伤口还在渗血,却仍想往她身边走。
玄水蚓、焰尾狐和冰纹蟒也撑着受伤的身体围过来,个个狼狈不堪,却眼神坚定地盯着她,像是只要她点头,就还能继续战斗。
西王母被山魈扶着,看着薄奚兰掌心的淡光,轻声说:“黑纹缠上魂核了……只能暂时压制,没法根除。”她顿了顿,看向地脉核心,“地脉核心里还有残魂的余息,你得盯着它,防止它再作乱。”
薄奚兰捏了捏掌心的淡光,抬头看向伙伴们:“你们先带西王母回景台山,守住典当行。我暂时留在这里压制黑纹,等稳住地脉核心,就去找你们。”
“我不走,要留一起留!”山魈立刻反驳,帝陵残片被他紧紧攥在手里,“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
“不行。”薄奚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坚定,“典当行是我们的退路,也是所有妖怪的希望,必须有人守住。山魈,你拿着残片,帮我盯着典当行里的青铜灯,那是青衣留下的,说不定能找到根除黑纹的办法。”
她顿了顿,看向玄水蚓和焰尾狐,“玄水蚓,你帮山魈打理典当行的事;焰尾狐,你去通知附近的妖怪,让它们小心残魂余孽。”
冰纹蟒突然开口:“我留下陪你。我是地脉守护,熟悉这里的情况,能帮你盯着地脉核心。”
薄奚兰刚想拒绝,就被冰纹蟒坚定的眼神拦住:“这是我的使命。”
山魈知道薄奚兰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他咬了咬牙,将帝陵残片递过去:“你拿着这个,万一遇到危险,它还能帮你挡一下。”
薄奚兰接过残片,塞进怀里,又将地脉符递给山魈:“这符纸背面的小字,说不定和青衣的后手有关,你带回去研究研究。”
几人在薄奚兰的坚持下,只能带着西王母慢慢往外走。走到冰窟入口时,山魈突然回头,看到薄奚兰正靠在冰台边,掌心淡光与核心灵光缠在一起,像一道不肯熄灭的微光。冰纹蟒守在她身边,鳞片上的暗金纹路与核心灵光遥相呼应,形成一道淡淡的结界。
“我们会等你回来的。”山魈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
薄奚兰挥了挥手,没说话,她怕一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看着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冰层尽头,她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地脉核心。
核心晶石里,那缕残魂的余息正与黑纹缠在一起,发出微弱的红光。
冰纹蟒道:“核心的灵光在闪烁,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醒了。”
薄奚兰低头看向掌心的地脉符,刚才山魈走得急,竟把符纸落在了她这里。
符纸背面的银亮小字突然亮起,与核心晶石里的红光遥相呼应,一行新的字迹慢慢浮现:
地脉之下,藏有古妖,非魂息不能醒,非赎魂者不能控。
“古妖?”薄奚兰皱起眉头,看向冰纹蟒,“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冰纹蟒摇了摇头,鳞片上的暗金纹路突然变得急促:“地脉在震动,比之前更强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地脉深处往上爬!”
薄奚兰立刻举起玉簪,莹白光晕往核心晶石扫去。
晶石里的红光突然暴涨,与符纸小字的光芒缠在一起,在冰面上映出一道巨大的影子。那影子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两只弯曲的角,眼睛是血红色的,正从地脉深处慢慢往上爬。
“这就是古妖?”薄奚兰握紧玉簪,掌心的淡光突然变得滚烫,“看来,我们又有新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