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山魈他……”薄奚兰还想追问,碎片里突然传来“轰隆”巨响,蓝光骤暗,只剩掌心的余温。
她冲到门口,一道水桶粗的腐骨藤主藤突然从门后窜出,顶端腐花张成碗口大,黑液里的逆纹人影竟凝出实体。
那人抬手时,黑纹锁链直刺她的魂核,链上还缠着半片帝陵残片的碎片,是当年残魂消散时落下的!
“想救他们?先陪我的藤儿玩玩!”沙哑的声音裹着阴狠,锁链带着腐气扫来。
冰纹蟒没等薄奚兰反应,率先猛地撞向主藤,“奚兰,你去救伙伴们!我来抵挡它!”
暗金灵光撞上黑纹的瞬间,它发出痛呼,鳞片碎了三块,淡蓝魂血顺着藤蔓往下流,却死死咬着牙不肯退。
薄奚兰眼眶发热,转身撞开侧门冲进典当行。
前厅里,影傀儡正用腐光锁链缠着山魈,傀儡无脚的身躯裹满黑纹,每扯动一下锁链,山魈的魂息就弱一分。
玄水蚓用尾鳍撑着地面,身上满是划痕,却仍在试图用灵光烧链。
焰尾狐的狐火弱得像烛火,却固执地挡在西王母身前,西王母靠在柜台边,脸色苍白如纸,魂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奚兰!你回来了!”山魈的声音带着惊喜。
影傀儡却突然转头,黑纹凝成的爪尖直刺薄奚兰的魂核。
“小心!”
玄水蚓猛地甩动尾鳍,将薄奚兰往旁推,自己却被爪尖擦过,魂血溅在柜台上,瞬间被黑纹吸走。
薄奚兰站稳身形,高举帝陵残片,喝斥道:“青衣的残魂印记,你也敢碰?”
淡金红光散开的瞬间,影傀儡浑身一颤,动作慢了半拍。
她趁机冲过去,用光刃斩断缠在山魈身上的锁链,又将红光罩在焰尾狐与西王母头顶,“西王母,木盒在哪?”
西王母指了指柜台下,声音轻得虚浮,“最里面……盒盖黑纹只有你的典当印记能碰……”
薄奚兰蹲下身,指尖贴上盒盖的典当符号,灵光刚亮,黑纹便像融雪般退去。
打开木盒的刹那,淡金光晕飘出。
里面是块刻着“魂息盏”的玉佩,还有一张泛黄的纸,青衣的字迹映入眼帘:
魂息盏需三味灵光激活:地脉灵光、妖魂灵光、典当印记灵光。引地脉之力可除黑纹、封古妖,然需赎魂者之魂为引,魂息尽,则魂散。
薄奚兰指尖发颤,抬头看向受伤的伙伴,又想起门外拼命的冰纹蟒,心里突然清明。就算魂飞魄散,她也要护着他们。
“奚兰,怎么了?”山魈注意到她的脸色,急忙追问。
西王母突然抓住她的手,“我来补妖魂灵光,我的魂息里有昆仑灵气……别担心,我不是牺牲,是沉睡。”她将掌心贴在魂息盏上,微弱的灵光慢慢注入,“昆仑妖怪魂息耗尽时,眉心会凝沉睡印,找到昆仑灵草就能醒。”
薄奚兰还想劝,山魈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
“我们没别的办法了。”山魈道。
她咬了咬唇,将帝陵残片放在魂息盏旁引地脉灵光,又将掌心的幼崽淡光贴上去。
淡蓝灵光与昆仑灵气、地脉灵光缠在一起的瞬间,魂息盏突然亮得刺眼,盏身竟浮现出幼崽扇翅膀的虚影,虚影蹭了蹭她的指尖,像从前那样亲昵。薄奚兰的心猛地一软,眼眶发烫,原来它一直都在。
灵光如水纹般散开,所过之处,腐骨藤的黑纹“滋滋”化成飞灰,影傀儡发出惨叫消散。
可就在这时,西王母的身体晃了晃,眉心慢慢凝出淡金印记。
那是昆仑妖怪的沉睡印。
她软软倒在薄奚兰怀里,声音轻得像梦呓:“青衣的弟弟……就是残魂本体。当年,他们反目,他用怨魂虫污染了古妖。奚兰,你要小心……”
薄奚兰扶她到里屋,指尖触到西王母的掌心时,突然摸到片干枯的叶子。
叶子泛着淡金灵光,边缘有昆仑特有的锯齿纹,背面还刻着个“冰”字。
“这是?”
她抬头看向玄水蚓,投去求助的视线。
玄水蚓凑过来辨认片刻后,道:“这是昆仑灵草的叶子,只有冰原深处才有,能唤醒陷入沉睡的昆仑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