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玉心中一紧,握紧了拳头。
然而,祁肆越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祂只是继续向前走着,那暗金色的眼瞳甚至未曾瞥向那些夜魈一眼。
但当祂经过那群妖物时,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源自九幽最深处的冰冷威压,如同潮水般以祂为中心扩散开来!
那不是力量的冲击,而是生命层次与灵魂本质的绝对碾压!
“吱——!”
那些原本凶戾的夜魈,在被这股威压扫过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发出了凄厉到变形的惨嚎!
它们眼中的贪婪与暴戾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取代,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存在!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它们如同下饺子般从岩壁上跌落,蜷缩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
祁肆越就这样,如同闲庭信步般,从这群瘫软的夜魈中间走过,甚至连衣角(光晕)都未曾拂动一下。
商玉跟在后面,看着两旁那些匍匐在地、如同遇见天敌般恐惧到极致的妖物,心中再次被深深震撼。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吗?无需出手,仅凭气息,便能让凶妖俯首!
她快步跟上祁肆越,两人安然无恙地走出了峡谷。
前方豁然开朗,是一片更加辽阔、气息也更加古老蛮荒的山林。
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妖气的浓度明显提升了一个层次。
真正踏入了妖域的边缘。
夜幕降临,妖域的夜晚远比外围山脉更加危险,各种夜行妖物开始活动,此起彼伏的兽吼与嘶鸣充满了攻击性,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祁肆越选择在一处背靠巨大岩壁、相对开阔的地方停留。
祂甚至没有布置什么复杂的结界,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那凝实的暗金魂体自然散发出的威严与冰冷气息,便如同一道无形的界限,让绝大多数感知敏锐的妖兽不敢靠近。
商玉捡来一些干燥的树枝,生起了一小堆篝火,跳动的火焰驱散了部分寒意和黑暗,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她坐在火堆旁,小口吃着带来的干粮,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因本源受损而难以驱散的疲惫。
祁肆越则静立在数步之外,面向着黑暗的丛林,暗金色的眼瞳仿佛能穿透层层夜幕,洞察一切。
祂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食物,修复神魂和吸纳天地能量对祂而言便是最好的恢复。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兽吼交织。
商玉看着祂那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更加深邃冰冷的背影,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祁肆越大人,白天您救下的那只鸟……您说它的血脉与您有因果关系?”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询问关于祂过去的事情。
她知道祂性情冰冷,未必会回答,但心中的好奇与那丝想要拉近距离的念头,还是让她问出了口。
祁肆越的身影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
祂没有回头,暗金的眸光依旧望着远方,沉默了数息,就在商玉以为祂不会回答时,一道淡漠的意念才缓缓传来:
【朱雀,乃太古先天神灵,司掌南明离火,与吾……曾有过一面之缘,昔日,唯有它一族,未对吾行过卑鄙之事,故,今日还其情分。】
商玉心中剧震!她知道祁肆越大人来历非凡,却没想到竟是传说中的太古神灵!
而祂说,唯有朱雀一族未对祂行过卑鄙之事,那么,其他族类是都对祂……行过卑鄙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