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哭出声来，她压抑着怒火，死死地盯着他。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该愤怒的。

“江平失踪了一年，当初是你们说会把他找回来，给孩子一个爸爸。”

“我不问，因为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直我盼望着有他的消息，又希望没有。”

“可现在，我情愿永远没有他的消息。”

她转头看向对面：“宋局，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管有任何理由，”她站起身来：“你们都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的。”

她不能相信江平为之牺牲的国家，会这样对待他。

这样江平还有什么意义？

女人没再看他们一眼。

长华看得分明，在妈妈走后，那位上校还想出声拦下，被将军阻止了。

“领导……刚收到消息，松月小区起火了，”女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3栋303。”

时间再次定格。

长华：“是我家，对吗？”

【是的。】

“那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母亲走之前将你交给了楼下邻居，她走后十分钟有人进屋找寻未果，然后放火离开。】

【方若从邻居手中带你到家中。】

“他们要找什么东西？”

【两个U盘，其中一个里面有很多犯罪证据，以及各国高官的资料。】

【另一个……是一款武器。】

【江平一年前和队友接到了一个任务，任务是营救一个重要的人质黛娜，她手中有一款杀伤极大的武器资料。】

【过去营救她的不止江平，也不止龙国。】

【各国营救人员抵达的第十天，基地发生了爆炸。】

【龙国也以为江平死在了那场爆炸中，但由于没找到尸体残骸，还是定义为了失踪。】

长华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断。

从它的只言片语，窥探他的一角。

【直到一个月前，警方收到江平被杀害的视频，才知道当时他并没有死。】

【调查后得知江平当初幸运的掉下了河流，然后被人所救，那人是国外一组织的小女儿，她认出了江平身份，由于不确定江平有没有得到那份武器资料，就将他留了下来。】

【这一年江平除了在养伤，一边和组织虚与委蛇，一边收集组织的证据。】

【最后在江平将那些罪证送出去后，就有了那份视频。】

【在一个月前，江平没死的消息就已经被各国所知。】

【那个组织要回收罪证，其它国家在找那份武器资料。】

“但这和妈妈有什么关系，值得这么试探妈妈？”

“如果妈妈说出去，会引发动乱吧。”

是的，就是试探。

试探着妈妈是否早已得知爸爸的下落，又知不知道那两份U盘。

【因为你母亲白臻同黛娜相识。黛娜没有见过江平的照片，但认出了他。】

这场营救本就是各国心照不宣的结果。

最好的结果是大家都拿不到，最差的结果是一家独有。

本以为所有的一切都隐藏在那场爆炸之下，却不想江平意外生还了。

【而她也确实告诉了江平，只是江平并不懂。】

“在妈妈那里？”

虽然是疑问句，长华却说的无比肯定。

【是的。】

【事实上，黛娜和白臻的通讯一直都没有断过。尽管白臻当时并不知情。】

【白臻与她是网友，她们也只见过一次。】

不知道它做了什么，长华周围幻境闪烁，她来到了白臻身边。

她看了手机从物业那边得到了家里失火的消息。

她没有回复任何消息，也没有联系谁，就一个人回到了学校。

她研究生毕业后就一直在学校任教，所以偶尔她也会住在学校里。

“妈妈她是学什么专业的？”

长华忍不住发问，她想了解妈妈的一切。

【临床与咨询心理学，方若与她同班。】

长华不懂，但不妨碍她为妈妈感到骄傲。

白臻的教师公寓在406，一路上她拒绝了同僚的问候，勉强在学生面前没有落泪。

只是房门关上，她就像没有支撑，滑落在地上，双眼无神，无声的落泪。

长华坐在她身旁，将自己挤进她的怀抱。

妈妈，我心好痛。

灵魂也会痛吗……

时间一点点流逝，初升的日光照耀在她们身上。

白臻睁开了双眼，一瞬间有些失神，她好像看见一位少女。

不知怎么的，看见她，她就想起了宝宝。

一见就喜欢。

仿佛那就是女儿长大的模样。

像她，也像江平。特别是眉眼间，和江平一模一样。

抬手摸去，一场空。

她再看，哪有什么少女。

她又等了十几分钟，直到确定少女再也没出现，她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