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第一琉,我是天羽。”
你怀中晕倒过去的漂亮同学醒了,他仰望着你。
你并不懂他为什么看起来比真正劫后余生的你还要高兴。
你只是在用手指甲勾着他的睫毛,这个人另一只闭着眼睛的睫毛,看起来蛮长的,借此,他也不会发现你什么时候手停止了颤抖,毕竟,你刚刚从死亡中逃脱。
此时的你也不过是十八岁的少女,并没有多次轮回后的淡然,不会像遥远的以后,还能抽出空,亲吻他,但莫名有种熟悉感。
或者说,亲近感,让你觉得,他不会伤害你。
“我喜欢你很久了。”
甚至觉得,他就是应该为你而活着,为你而来。
这句话没有多出乎你的意料,谁喜欢你都是正常的,他喜欢你,恰好你也喜欢他,他救了你,那么勉为其难,在搞清楚最近自己是怎么回事后,也不是不可以和他谈个恋爱。
你摸着他的睫毛,像平常招猫逗狗一样。
心中不是恐惧,是巨大的后怕。
这份后怕带着愤怒,将心中的情愫短暂压了下去。
让你产生莫名占有欲和霸道的他,下一句是:
“或许你现在可能不会相信,但我们的世界是一本书。”
你的脑袋几乎有些迟缓反应了,在朝着熊熊燃烧的火焰高喊过后,一切喧嚣都远去,包括那个在你脑子里又出现过一瞬的声音,也消失了。
“你在说什么疯话啊,天羽同学,怎么可能……”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是一本书啊。
但世界落入了剧情杀到来前的那般死寂。
平时很快就会注意到这里的警察们也没有来,而你刚刚一见钟情的对象,说着些疯话。
“我是作者笔下的一个配角,你也是,她准备今天把你写死,死因车祸。”
疯话。
可信度极高的疯话。
谁会傻到第一时间就肯定他啊?
哪怕是他真的救了你,你也不会肯定他说的话。
谁会想做书中的人物,谁会想做一个被作者写死的炮灰?
至少,享受了十八年富裕生活的你,听见他这样说的第一反应,就是出奇的愤怒,以及感觉被羞辱了地开始抗拒他的接近。
他被你从怀中推开,你看着他,像看待一个疯子。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我们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是一本书呢?”
唯物主义的世界里不接受这个说辞。
你本该是最坚定的唯物主义。
可是,如果不是一本书,那么像血一样鲜红的夕阳下,为什么你抬头看天幕,会看见一个面容狰狞扭曲生气的女人呢?她的面容你看不清楚,但是为什么。
“可你看见了,不是吗?”
如果这个世界并不是一本书,那么为什么乔市三中的天空会怎么这么奇怪。
如果不是真如荒诞喜剧一般的书籍,那么。
为什么,你会听见那句“怎么不杀,这个配角怎么还不死”、“炮灰就要做好炮灰,连去死的觉悟都没有,真够贱的”、“都做了十八年的富贵小姐,她死在今天也算赎罪了”……
太荒谬了,太可笑了。
原来,你生出来的意义就是作为炮灰,去死吗?
他站在你的对面,看起来非常担心你。
“我不接受你的说辞,哪怕你长得很漂亮,让我一见钟情,我也不相信你的话,我怎么可能是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他的脸蛋被你用长长的指甲抬起,清秀俊雅的校草耳朵因为“漂亮”、“一见钟情”而红透,你开始没笑,此刻却有些癫狂,“炮灰。”
“我不接受。”
你不接受那个名为作者的人给你安排的结局,不接受自己是一个注定要死的炮灰,同样,你不接受自己的人生受别人操控。
第一琉生来富贵,贪图享乐,留恋美色,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