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夭与楚修胤对视,反问道:“陛下何不将王莨之妻纳入后宫?”
暴君无言以对,扫向底下自觉将头埋低的众臣,冷然道:“来人,将这些个亡国之臣押入大牢,改日再做处置。”
宫人连忙将陈国大臣们押了下去,离去时几个大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便见暴君将妖妃压在龙椅上,高大的背影将妖妃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片鲜艳的裙角以及一朵落在龙椅旁的白菊,在做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暴君掐住了妖妃的脖子,低头吻了下去,不顾妖妃的挣扎,撬开了她的齿关,绞住她的唇舌,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娇艳饱满的唇瓣很快被蹂/躏得肿胀,且有血腥味弥漫在两人的唇齿间,桃夭用尖利的指甲抓挠着楚修胤的脸,挠得他顶着一脸鲜红划痕,不得不狼狈停下来。
楚修胤狭长的眸子里填满了欲念、愤怒以及凶狠的戾气,嗓音冷沉道:“爱妃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桃夭仰面,乌黑的发髻凌乱,不惧暴君锋利的视线与其相视,冷然道:“既然陛下想知自己哪里及不上陈君?好,那妾告诉陛下,陈君从来不会强迫妾,凌辱妾,陛下比陈君差远了!”
“孤王恩宠你,你却视作凌辱?”楚修胤怒极反笑,“爱妃美色,何人不觊?陈君不过是垂暮将死,谋而无力……”
他拭去她红肿唇瓣上的水泽,“床笫之间,怕是还要爱妃自己动吧?”
“你……”
桃夭美目含怒似嗔,恼火万分。
楚修胤见其语塞,心情忽然又好了起来,直起身体,理了理龙袍上的褶皱,笑哼道:“事实如此,陈君复归壮年,未必独宠爱妃,但孤王从未令旁的女子近过身。”
说罢,他一声令下,“来人,送贵妃娘娘回宫。”
由不得桃夭分辩,便让宫人将她“请”走了。
……
回到朝华殿,桃夭浑身力气似被抽干,跨过殿门时还踉跄了一下,好在被迎出来的喜鹊扶住。
喜鹊望见她便痴痴流泪,“娘娘,您总算回来了,奴婢还以为……”
还以为她回不来了。
桃夭虚弱地说道:“扶我去榻上歇息吧。”
喜鹊将桃夭扶到了榻上,在桃夭腰后垫了软枕,又去给桃夭倒茶,桃夭慢啜了口茶水,便捧着滚烫的茶杯失神。
临走前楚修胤的目光深不可测,其间的欲求与势在必得令人胆怯,她想起昨夜楚修胤虽未碰他,可举止并不安分,想来侍寝之事难过今夜。
她必须做个了断了。
于是,桃夭平静地吩咐:“喜鹊,将太子赠我的匕首拿来。”
喜鹊刚将茶杯从桃夭手里端出来,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她顾不得疼,快步跪在榻前,“娘娘不可……”
桃夭低眸看向喜鹊,“非是求死,防身罢了。”
她不敢同喜鹊明说,她要刺杀暴君,怕行动失败,殃及她。
喜鹊却已从中窥得蛛丝马迹,不停地磕头哭求,“娘娘,求您别做傻事,若是惹得陛下不快,娘娘您必然……”
必然惨过王莨,万劫不复,桃夭见识过暴君的手段,自然明白。
可那又如何呢,她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她不愿委身楚修胤,又不甘卑贱死去,倒不如放手一搏。
若是成功,她去九泉下与陈君团聚,便有了交代。
若是失败,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便当她命不好。
喜鹊足瞧了桃夭几息,方才明白桃夭心意已定,她咬牙擦干了泪,转身将桃夭压箱底的匕首拿了出来,交给桃夭道:“娘娘若出事,喜鹊会拼尽此生为娘娘报仇的。”
桃夭摇了摇头,“傻喜鹊,若事败,我会为你求个恩典,放你出宫,你权当今世不曾入宫,不曾侍奉过我,好好活。”
这柄匕首乃是去岁生辰时太子陈徽所赠,听陈徽说此匕首是他辛苦寻得的宝贝,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但愿能削掉暴君的首级。
……
是夜,桃夭再次被送入楚君殿,沐浴时楚国的宫女皆被她喝退,因她侍过寝,她们不敢再如昨夜那般强硬,犹豫了一下,下去了,此时那把匕首冷冷贴着她的腰身,等待着尝暴君血液的滋味。
大抵是忙了多时的政务,楚修胤来得有些迟,进殿时已是后半夜,面容稍显疲惫。
不过见到床上的美人,他的唇角顷刻扬了起来,美人仍似昨夜浑身缚着软绸,滑腻玉白的肌肤从红绸下隐秘地倾泻出来,乌发泛着如绸缎般的光泽在锦被上肆意地铺陈。
此等美色,攫人心魄,天下除他,谁配有之?
楚修胤疾步上前坐在美人身旁,心情极好的抚着美人象牙白的肌肤上,“辛苦爱妃等候多时。”
桃夭心中冷笑,冷然不语。
楚修胤解了桃夭身上的软绸,欲让其松快一二,谁知软绸一松,白光一闪,一把锃亮的匕首迎面弑来,没有半点心软的直袭他的颈项,俨然欲杀他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