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万步来说，她大可以封住修为再等一等，等到符羡发现她失踪了，就算他问不出来秘境的消息，还有阿古，还有阿娘，只要知道地方，来到明日崖，她总能等到下一个元婴以下的人进来，也迟早会出去，但龙衍不行，她考虑好了一切，却没考虑人性的复杂。

看到她脸色瞬变，龙衍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慌乱感，这让他原本就紧张的情绪此刻更是到了达巅峰，可他又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只能手足无措地慌忙解释。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一点。”

“龙族传承告诉我，龙族的精血、龙角、龙鳞等全身上下都是非常珍贵的东西，除非重伤到没有反抗能力，否则我们绝不屈服于旁人，护心鳞又不同于普通鳞片，剥离的过程非常痛苦。”

他悄悄瞥了一眼随玉，看随玉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又接着说：“护心鳞是保护我们心脏的最后一道防线，它可以承受比自身修为高一整个大境界的全力攻击，且防护力会随着龙主的修为上升而提升，因此，部分龙族会用它来向伴侣证明自己的心，……我只是觉得，如果是你动手的话，我不会那么疼。我真的没想骗你。”

“对不起。”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随玉都想吐槽一句‘什么恋爱脑文学，你们龙族都是这么玛丽苏的吗？’

她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提醒自己要保持客观冷静，她知道，仅凭一时的感觉或片面的信息就定义他是否可信，这并不公平，且当务之急不是信任与否，是在安全的提前下，让局面对自己最有利。

按照龙衍的说法，龙族剥离护心鳞必须化为龙形，要是他自己剥离，可能会控制不住体型，那这个山洞就不够用了，他的原形至少有三个洞穴那么大，一来随玉没有那么大的结界石，二来他自己剥离时，随玉也要尽量远离，防止被误伤，这个过程中并不能保证没有妖兽攻击他，随玉也不可能去给他护法，万一他真嘎嘣一下死了，得不偿失啊！而随玉如果愿意帮忙，他就能将心思完全放在控制自己上，这个洞穴就能完全护住她们。啧，难选啊！

思索片刻，随玉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扬起笑容，她缓慢靠近他，将手放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抚摸，他身上的疤痕，已经随着灵气的回归，变成了浅浅的印记，随玉轻声道，“我不是愿意帮你，只是不能接受欺骗而已，而且”她抬眼，面露难色。

“而且什么”龙衍抓住她的手，焦急地问道。

“人类受到伤害都会忍不住反击，何况是你们龙族。”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攻击你的，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立即起誓。”他语气急促，下一秒誓言就脱口而出，随着一道白光闪过，言落誓成。

“这样可以吗？”他眼巴巴地瞅着随玉。

随玉满意地点点头，蜻蜓点水般亲了亲他的脸颊，又拿出一颗麻醉丹，“这是麻醉丹，吃完后十分钟起效，它会将你的痛楚减轻一半。”她的语气温柔到恨不得将龙衍化在里面，“我不知道剥离护心鳞有多痛，但我希望能替你减轻一部分，唯一的问题是，丹药会让你暂时动不了，但灵气仍能在体内运走。所以”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不在乎。”龙衍抢下丹药就吞了下去。

随玉真好，不仅愿意帮他减轻一半的痛苦，还亲了他，虽然很轻，但足以让他赴汤蹈火，他都心甘情愿。

随玉也没想到他直接就吞了下去，但既然目的达到了，她也不多嘴，只是催促着他快点化龙，等到十分钟药效起来了，就来不及了。

刹那间，床上就出现了一条黑色金瞳的小龙，看着小龙流光溢彩的鳞片，随玉又没忍住上手摸了一下，光滑细腻的触感如同玉石和丝绸同时在手中滑过。

见龙衍并不抵触，随玉便顺势将手滑到他心脏的地方，因为没见过真龙，了解也不多，她的手不断在鳞片上抚摸，惹得小龙一阵颤栗，最后还是龙衍自己主动将心脏的部分交到随玉的手上。

随玉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心里还是有点紧张，她努力稳定着自己的心绪，等到药效起来，龙衍已经摊在床上，才认真道，“我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