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承彧转身慢悠悠带着见书往庄府走去,语调悠悠,心情似乎颇好,“是并肩王府。”
“.…..”,饶是见书自小长在湘陵,并肩王的大名也是听过的,只是没想到,“这并肩王府的人养马竟这样讲究,还定时去遛马。”
“.…..”,一阵无言,庄承彧转头看着见书。
“怎么了公子?”,一双圆眼里尽是清澈。
啧,算了,还是别告诉他这个也是编的了,而且,若是那个人的话,应该会遛马的……吧。
庄府在另一边的神策街上,从正街走有些远,但从踏金街拐进一处巷子,便会快很多,在庄承彧六岁随祖父回祖籍湘陵之前,一直住在此处。
回府后庄承彧先让见书知会灶房,多做一些膳食,便去书房温书。
“公子是饿了吗?要不要先让小厨房上些糕点?”
庄承彧将桌案上的一沓书搬到临窗的塌上,“我不饿,…糕点,上一点荷花酥吧。”
“?”,难道是什么人要来府中用饭?可是殷公子今早说了不来用饭啊,见书发觉自从来到京都,他是越来越跟不上他家公子的想法了。
庄承彧瞄了一眼见书,见他呆呆愣愣的,不由得轻笑,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并未解释,只说晚上就知道了。
小厨房适时将荷花酥端了进来,盛夏天热难耐,灶房顺势放了一份乳酪浇蜜瓜的冰饮解腻,书房窗户临西,此时阳光正盛,但被窗外的两株桂花树挡去大半,倒也不刺眼,窗下放着几盆小南强与蓝色绣球,此时开得正盛,花香顺着清风飘进轩窗,庄承彧搅了搅冰饮,奶香混着蜜瓜香就也飘进了风中,庄承彧轻嗅几下,眯了眯眼睛,这才舒服得拿起书本。
见书拿起一个脚垫也坐到塌边,瞄到公子在清风中疏懒的眉眼,不由得轻怔,公子真好看啊,这就是殷公子说得那什么…气质吗?
直到晚膳时,殷肃风风火火地冲进庄府,见书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公子早知道殷公子说得话不算,晚上还是要来用膳的啊!
殷肃气绝:“是我说话不算话还是你家公子黑成蜂窝煤了?!他,他…他居然诓我去…去,去那儿蹲着!”
殷肃恨恨。
见书不解。
“庄思省!我就知道你是个心黑的!”,殷肃痛心疾首,冲到小塌另一边,恶狠狠瞪着某人。
侍女正好在殷公子进来前送了煲好的荷叶莲子老鸭汤,庄承彧慢悠悠地喝了口汤,才看向殷肃,“怎么了?”
殷肃被他清亮的眼神看地一滞,差点以为他真的无辜,但随即又想到,眼前这个人在京城长到六岁才随祖父回到湘陵府,怎会不知道那条街上住的是谁?!殷大公子顿时怒从心起,“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那条街上住的是谁?”
“知道啊。”
轻飘飘地,将殷肃一口气噎在了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殷肃:“……”
殷肃服了。。。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差点就回不来了!”殷大公子咬牙切齿。并肩王府常年重兵把守,士兵们面对突然冒出来,且一直虎视眈眈伸长脖子试图窥探府中的两人倍感威胁,在二人在府前溜达第六个来回前,终于将嫌疑犯捉拿!
“怎会呢?”庄承彧微微笑着,清纯正直,“并肩王大宣勋贵,不会无故捉拿常恩伯之子的。”
殷肃又是一滞,“.…..要是让我爹知道我刚进京都就把他老人家的面子里子都丢完了,非把我皮给扒了!”殷肃阴恻恻的看着庄承彧,“庄,思,省,若是让我爹知道我今日在并肩王府前溜达了小半个时辰,并且被人当成鬼鬼祟祟不怀好意的人捉进府审问,你,就完蛋了!”
庄承彧将口中清甜的莲子咽下,抬起眼皮看了眼殷肃,慢慢勾起嘴角,“你不说,我本来不知道的。”
“……。”
殷肃气个仰倒,一把抢过对面人的汤匙,把碗中的鸭子肉一口气全塞下肚,这厨子手艺真好,舔舔唇,又多喝了几口汤,一边送汤一边嘟囔:“这个倒霉并肩王府也不悬个牌匾,谁知道它是王府啊!”
庄承彧挑了挑眉,他以为殷肃到那看到并肩王府就会灰溜溜的回来,没想到,竟还有意外之喜,这并肩王府,居然没悬匾额…..
另一边,并肩王府,老管家看了看瘫坐在太师椅上的小王爷,切切道;“小王爷,这牌匾?”
段悠转头,看着牌匾上贯穿“王府”二字的裂痕,头疼的闭了闭眼,啧,今天这鞭子不听话,让老头知道他刚回来就把祖父在世时御赐的匾额给抽裂了,能把他也抽裂开。
要不,还是趁老头不在,跑吧。
但…..科考在即,算了,还是看看在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