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招娣感觉睡得很香,或许是因为梦回现代,所以身心都得到了很好的放松。紧接着是一阵刺骨的寒冷,李招娣挣扎着离开小虎的怀抱,掀开帘子缝,果然,又是一场冬雪。不及李招娣把帘子放下,窜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小松鼠在外面冻得不行,舍弃了兔子窝,在李招娣的木屋找到一个角落窝了起来。
这场雪不同于初雪,显得格外厚重,屋外一片白雪皑皑,而且还在不停地下。水潭已经被冻了一层厚厚的冰,取水变得不那么容易。悬崖石壁也特别滑,很难攀爬,还好李招娣之前就从洞穴里面固定了一根藤蔓绳索,伸下来。这样在攀爬的时候就可以稍微借一点力,由于藤蔓也不算很坚固,李招娣也不敢完全就依靠绳索。
鉴于现在狩猎动物都要么南迁要么冬眠,比较少见,因此李招娣决定一次性运下来一百斤腊肉,一筐白油果,还有剩下来的所有野菜,也不必担心会被偷走。
野菜已经被冻得不像样子,但好在没坏,烧汤的话不影响。腊肉硬邦邦的,根本割不动,只能一大块一大块地炖。
在冰天雪地里,烤肉远没有火锅有吸引力,尤其是带着野菜的肉汤。接近晌午的时候,他们才吃上饭,幸好不活动也不那么饥饿。
吃过饭李招娣又喂了兔子,在这场大雪里,还好有前几天搭的新兔子窝,要不然它们可能都挺不过去。几只兔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只有眼睛滴溜溜的转。
没什么事的冬季,尤其在下雪天,李招娣就和小虎窝在木屋里,虽说算不上温暖,但是起码挡住了严寒,而且小虎的怀里也确实算得上温暖,肚子上的那一块皮毛是最柔软的。
小虎的性格很温顺,或许用温顺这样的词来形容一只凶猛的剑齿虎有些牵强,但是从李招娣的视角来看,小虎确实是很温顺,有时候不小心压到它的尾巴、揪到它的毛,他都不会暴躁,甚至都不会吼李招娣。最多就是用尾巴、或者脑袋,顶一顶李招娣,示意一下她弄疼它了。
小松鼠虽然不冬眠,但是也不活跃,就锁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很容易让人忽略它。
一下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冬季的白天很短暂,李招娣又冒着风雪出去炖了肉汤,吃过晚饭喂过兔子,就缩在木屋里等晚上睡觉。
整日里吃睡吃睡,李招娣并不困,只是在原始森林里面,也确实没有其他的娱乐项目。如果在晴天里,还可以出去溜达溜达,在这样的寒风雪夜,实在是不适合出去。
这大雪下了整整一天一夜,还没有停下的迹象。屋子里越来越冷,李招娣紧紧裹着毛皮大衣,用狠狠钻进小虎的怀里。
小虎仿佛一直睡不够一样,除了吃饭几乎就没有清醒的时候。“难道它要冬眠?这跟现代的差异也太大了。而且也没听说史前剑齿虎会冬眠啊!”李招娣心想,“可别是冬眠啊,我一个人孤零零在这漫长的冬季,实在是太寂寞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招娣才沉沉睡去,屋外的风呼呼的刮着,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李招娣是被热醒的,“怎么回事?我在做梦吗?怎么感觉这么热啊?”李招娣睁开一道眼缝,迷迷糊糊间,看到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
这个木屋并不是密不透风,如果天亮了,会有光从树枝缝隙、门帘缝隙透过来,可是现在屋里一片漆黑,完全就是半夜的样子。
李招娣扒开一点门帘缝隙,看了看月亮还挂在半空中,大概是子时。风雪还在似有似无的下,好像随时要停止。就这一点点月光,李招娣看着屋里,并没有什么火炉。
“奇怪,难道刚刚是做梦?”李招娣重新躺下。一躺下,李招娣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是小虎,小虎全身都在发热,说不上是很烫,但是比平时的温度要高得多。
李招娣吓了一跳,难道是冻着了?剑齿虎也会感冒吗?李招娣不知所措,现在小虎的体温这么高,会不会烧坏。李招娣尝试叫小虎醒来,可是小虎毫无反应。
李招娣咬咬牙,穿了好几层皮大衣,冒着风雪来到水潭边,她用一块冷硬的大石块,用力地敲着水面。
风雪中,李招娣的体温在流失,手已经被石块冻得没有知觉。胳膊也越来越僵硬,她半跪着水潭边,防止自己滑到冰面上。
不知道敲了多少下,冰面终于破裂开一个洞口,李招娣想放下石头,却发现手几乎已经粘在这冷硬的石头上。轻轻撕扯几下,才把手和石头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