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沐姐,”
一个声音响起,沈司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对谢沐慕微微颔首,语气带着熟稔的歉意,
“抱歉打扰你的雅兴。不过,我和方霁之前约好,趁今晚几位董事都在,需要尽快敲定基金会下个季度的预算案,时间比较紧。”
他晃了晃手中的平板电脑,姿态从容自然。
谢慕沐是何等聪慧之人,立刻了然,她优雅地笑了笑:“正事要紧。阿霁,那我们下次再约。”她善解人意地解了围,转而邀请了另一位相熟的世交子弟。
“谢谢。”
“走吧,去偏厅谈。”
然而,在他们转身离开的瞬间,方霁清晰地感受到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他的背上,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自谁。
叶叙白看着方霁再次跟着沈司予离开,看着他们并肩而行的背影,胸腔里那股压抑了数日的怒火与醋意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他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片燎原的野火。他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种名为“方霁”的情绪寸寸焚烧。
他放下酒杯,甚至没有和主人家打招呼,便径直朝着与方霁离开相反的方向,大步走出了宴会厅,将满室的喧嚣与光影彻底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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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夜风微凉。
方霁心不在焉地听着沈司予说着预算案的细节,脑子里却全是叶叙白刚才那冰冷刺骨的眼神和决然离开的背影。
“……所以,这个部分的投入,我认为还需要再评估一下风险。阿霁,你觉得呢?”沈司予停下讲解,看向明显走神的方霁。
“啊?哦……我……”方霁猛地回神,脸上带着窘迫,“对不起,司予,我刚才……”
“不必道歉。看来今晚不适合谈工作。”他顿了顿,看向方霁,“你和叙白……”
方霁立刻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沈司予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问不出什么,便不再追问,只淡淡道:“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说。”
方霁轻轻摇了摇头。
而此刻独自驱车离开的叶叙白,将车速提得飞快,窗外的夜景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流光溢彩的虚影。
他紧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霁避开他的视线、拒绝谢慕沐的舞蹈邀请,却毫不犹豫跟着沈司予离开的画面。
基金会,预算案……这些词汇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
“方霁……”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和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受伤。
一场本该充满祝福与欢笑的生日宴,却成了两人关系冰封的见证。
冰冷的沉默与各自内心的煎熬,在夜色中无声地蔓延。
连续几天的冷战和叶叙白在谢家宴会上决然离开的背影,像一块巨石压在方霁心头,让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