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从那时起,就像变了个人。”许岑叹了口气,
“他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工作和家族,不再谈感情。对谢慕沐,他只有兄长般的爱护和责任,再给不了其他。而谢家,也渐渐明白了他的心意,不再强求。”
许岑看向眼眶微红的方霁,语气变得郑重:“阿霁,二哥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难过。是想告诉你,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有些话,藏在心里,可能就永远失去了说出口的机会。遗憾……太沉重了。”
他拍了拍方霁的肩膀,起身离开了客厅。
方霁独自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个沉甸甸的象棋盒。
大哥的故事像一记重锤,敲醒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他想起自己和叶叙白之前的冷战,那种互相猜测、彼此折磨的痛苦;想起大哥和那个永远停留在青春里的女Alpha,那盒再也无法送出的贝壳和石头……
一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冲动在他心中升腾、凝聚——他不要再等了,不要再隐藏了。他害怕失去,害怕来不及。
他小心翼翼地放好那个木盒,仿佛那里面盛放着一个灵魂破碎的梦。
然后,他拿出手机,先联系了许越,然后手指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地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给叶叙白:
【明晚上有空吗?我在这里等你。】
然后发送了一家之前听谢书南说过叶叙白评价尚可的露台餐厅地址。
发送成功后,他将手机紧紧捂在胸口,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要亲口告诉叶叙白,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害怕失去他,告诉他——他喜欢他。
夜色中87层楼的屋顶餐厅,比往常更早地陷入一片寂静,仿佛被精心清场过。
方霁按照约定时间走上用施华洛世奇水晶铺盖的楼梯时,心中还带着从大哥往事中获得的勇气与决心,准备向叶叙白倾吐心声。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怔住。
平日里精致主义的露台,此刻被点点暖黄色的星灯温柔点亮,如同坠落的星辰,花瓣散落,蜿蜒铺就一条光的小径。小径尽头,一架调试好的天文望远镜。
叶叙白就站在星灯最璀璨处。熨帖的白色衬衫,衬得他身姿挺拔。没有多余的装饰,他就那样静立着,目光沉静地望向方霁,仿佛已等待了千万年。
方霁的心跳骤然失序。他预感到,今晚的剧本早已被改写。
他顺着星灯小缓步向前,脚步有些发软。走近了,才看清叶叙白眼底翻涌的深情,以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这是……”
叶叙白没有回答,只是向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个无声的邀请。方霁将手放入他的掌心,立即被温热干燥的手紧紧握住。
“运气很好,看看里面。”叶叙白引他到望远镜前,声音低沉温柔。
方霁俯身凑近目镜。视野里是遥远的如天鹅绒般的星云,他思索了一下,“这是什么星星?”
“编号ISR 4782,霁星”
“?”
“方霁的霁。”
方霁的呼吸一滞。
这时叶叙白松开他的手,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小盒。盒中是一枚造型简洁的铂金胸针,枝叶缠绕的形态托着一颗打磨成星辰状的月光石,在星灯下流转着柔和光晕。
“不是临时起意。”叶叙白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和郑重,“从确定心意的那天起,就在想该用什么方式,才能配得上告诉你。”
他细细诉说他从马岛得到这块月光石的经历,胸针的定制,场地的布置——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长久的关注与蓄谋已久的真心。
“我计算过时间,规划过场景,预演过很多可能。”叶叙白上前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如最深的海将方霁笼罩,
“但是我发现,无论怎么准备,当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都显得仓促。”
此时不远处一架直升机靠近,螺旋桨旋转的风速带动起了地上的落花,而坐在飞机上的江辰景和谢书南两人还在不断的往下撒花。
直升机机身垂直悬挂着:
【雨雪止息,云开见日】
是霁。
“方霁,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已经很久了。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方霁的眼泪在漫天花瓣中落下,他发现自己所有准备好的告白词,在叶叙白这番深沉细腻的诉说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叶叙白,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他主动扑进叶叙白怀里,抱住他。
叶叙白接住他,如同接住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他一手环住方霁的腰,另一只手轻轻将那枚星辰胸针别在方霁衬衫的左胸口袋上方,紧贴心脏的位置。
“盖章。”他在方霁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愉悦。
“跟我来。”
叶叙白牵着方霁的手走向了直升机,江辰景和谢书南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直升机,只剩下驾驶员。
只见叶叙白向驾驶员颔首,直升机平稳飞行,在金佑上空盘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