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春答道：“娘娘有所不知，这楼也是最近几年异军突起，它的主人不知为何尤其有钱，散尽万金为一楼。”

“这楼里面倒是应有尽有，可设宴，可博戏，可投壶，可斗禽……环象天地，囊括万物。”

“而且……我听说……”沁春悄悄凑近她耳朵道：“里面确实暗地里经营人身买卖。”

“……”魏邈云点点头：“我知道了。”

她能肯定刚才那人所说的侍女和书生就是她要找的人，可能是因为没有原来主控的助力导致两人出了事，没办法，现在只能尽力补救。既然知道了侍女的下落，就先去探探虚实，至于书生，一定会去找她的。

她对沁春道：“我们今晚就去看看。”

…………

徐诫今日因沈容辞的离开而被皇帝召进宫询问详情，他竟是连皇帝都没有禀告就默许她的决定。

这也是他最后能够给她的东西了。

宫门已经落锁了，徐诫还没有回来。

魏邈云正好趁此机会与沁春出去一晚上，否则万一他回来了怎么解释。

两个人又循着白天的足迹，来到了广阔的街道上。

这是魏邈云第一次来到京城街道上，确实与想象中有很大出入，不管是以往在历史书上的插图描摹的一角还是游戏建模还原的逼真景象，都不及自己亲自看到的三分之一。

沁春也很久没有出来了，兴奋地拉着她到处看。

夜晚灯火辉煌，每个商贩的脸色比起白天更添了一点灯光的辉华，夜晚显然唤起了大家白天疲惫的心，再加上最近城禁森严，只能靠逛逛夜市消减心里的那点不忒。

但是魏邈云来不及好好玩闹一番，她时间紧迫，侍女万一就在这几天被谁买走了，她又要大海捞针，得不偿失。

好好循着路线，终于在最繁华的地段找到了尘寰楼。

若是说外面的景象是散落的人间烟火，里面则是集大成者，在外面就能听见里面笑闹声不断，即使有人崩溃的声音也很快地被压制住，然后归于一片沉寂。

刚要进去，两个人就被拦了下来，门口的侍女端着精致的银枝连理琢雕托盘：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各异的面具。

似乎察觉到两个人的困惑，侍女微笑道：“想必两位客官是第一次来，尘寰楼为了保护客人隐私，进去都必须带一副面具，不可示人以真面目。”

魏邈云了然，她仔细凑近托盘，发现一红一黑两张脸。

竟然是关羽和张飞的脸谱面具！

魏邈云瞬间倍感亲切，她独居一人在家，按照他们当地人的习俗，在门口贴张关双门神以驱邪祟。

想都没想就选了这两个面具，带着淡淡的微笑地忽视沁春一言难尽的表情，亲自给她戴上：

“不要嫌弃了，你看这个楼这么诡异，飞哥给你驱邪了。”

沁春见她用一脸冷漠的表情说出这种话，顿觉破幻。

戴上这个面具后，两个人终于得以进去。

魏邈云这次留了个心眼，在跨进门槛的那一刻，她心里默念：

存档。

系统：已存档。

两人往里面走去，沁春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扯了扯魏邈云的袖子，低声道：“娘娘，你带钱了吗？”

魏邈云隔着面具一脸见鬼：“我以为你带了……”

她很快冷静下来：又不是不能赊账，这样还更好让她发挥了。

沁春只能硬着头皮和她一起走进去。

里面的侍女款款迎上来，柔声道：“客人是想做什么？”

魏邈云道：“府里缺几个丫鬟。”

侍女了然，点头示意两个人跟上来。

她们一路上楼。

“请。”楼梯转角处的帘子被轻轻撩开，里面灯光微弱，却坐着乌泱泱一堆人。

里面意外地大，是倒数第二层，最高层的包厢正好可以俯瞰这里的情况。

两个人低调往后面找了个座位坐下，魏邈云不动声色地巡视了一番，借着微弱的灯光，发现旁边的兄弟竟然带着白色的曹操脸谱。

真是奸雄见忠良，两眼泪汪汪……

魏邈云“咳”了一下，试着找话题：“大哥，我第一次来，不太熟悉，这里可有什么上等货色。”

“曹操”后面的小眼睛四处翻了一翻，魏邈云嘴角抽搐，确定他是在思考。

“曹操”得意道：“你可算是问对人了，不过不巧，就在刚刚，今天晚上还算勉强的一个好货已经被拍下了。”

“曹操”一再审视她道：“看你衣着不似凡品。这样，我干脆跟你讲，在这里有钱能使人悔信，你别在这干等着了，直接找楼主。”

他指了指楼上显然装潢最豪华的包厢：“在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