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木之死人尽皆知,自然不可亡而复生,可由他经手的事是却还没完。”
他进一步说道:“半年前,我受邀到哈木在中都的居处议事,等了许久也没等到他来,反倒是一个面生的老男人从外面进来,那人长得不老实,见了我,只说自己也是受邀前来的,余下的一概不开口。”
“我们就此便在一处等着,又等了片刻,才见了哈木本尊。”
之后发又发生了什么,此人没说,只是做出一种极尽忠诚的姿态,垂首俯身地向绿影诡人献计:“哈木虽已死,但我手中却还有寻到那位异士的法子,还请大人定夺!”
姜珏听着,不大能确定“长得不老实的老男人”是哪一个。
半年前这日子说巧不巧,若是按照整整六个月去算,恰好在先前鬼夜哭所述的,赵仪与哈木见面之前。
若依照此猜测倒推,那这个男人就该是赵仪之前,与哈木有所接触的最后一只鬼。
绿影开口问:“你所说的那个人,与方才提到的‘画皮’又有什么关系?”
“回大人”白帽人的肩膀耸动,抬起头,目光灼灼:“那人曾亲口对我说,他的那些同僚各个怀有神鬼之技,剥皮换脸也不过雕虫小技。”
他说的动人心弦,绿影对此却仍有疑虑,并未马上答应。
从姜珏待的那地方往下看,只见下面的人都将头抬了起来,朝向一处。
……
“跑!!”待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赫连瑾瑜从方才待的地方扔了下来,恰好落在一处还算平坦的地方。
抬头,救命恩人已挪了旁边新落成块大石,将二人方才待过的地方遮的严严实实。
他起身抖了抖袖子,方才这么一甩,似乎把里面的东西摔散了。
姜珏默不作声地收了暴露自己身上带的那些物件的想法,抬手在额上抹了一把虚汗。
“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中计了。”
“?”
姜珏眉稍微挑,正欲开口相问,赫连瑾瑜却已先他一步说了出来:“墙上有机关,对面还有一波人进来了,是他们按的。”
他与赫连瑾瑜不过两人,躲的又颇为隐秘,且不曾露过什么锋芒与人结仇。
那另一波人动这机关,定然不是为了对付他们两个。
那就只能是为了下面这群绿衣人了。
赫连瑾瑜动作太快,方才他只来得及看见他们身上穿的衣裳颜色,一片漆黑。
“看那架势像要灭口。”赫连瑾瑜回忆着刚才穿面而至的箭锋,评价道。
说罢,他回了神,眸子定定地盯着姜珏:“你说请我来看东西,指的就是这个?顺便还能送个命。”
他已失了耐心,出言颇有些不逊,可比起姜珏这种直接带人送死的做法却不知是好了多少。
姜珏自知理亏,便也不去反驳,只冲着这人笑了一笑,待他下来时,从袖袋中取出一个香囊递过去。
“这是什么?”
“此囊中有信物一枚,另附妙计三条,且先充作在下对小将军的一片歉意之心,以补我疏忽之漏。”
那锦囊是素银色,上头规规矩矩地绣着一团月亮和几片伴着团月的云,如他所说,装着个压手的东西。
“锦囊妙计三计三囊,大人口中说赔罪,却连这也要偷工减料?”
姜珏拱手:“实在是事出从急,改日我定专程去将军府上谢罪。”
他理了理衣裳,神色变得沉静下来:“当下还请将军先在此处等候片刻,玦从不食言。”
等赫连瑾瑜捏着手里的东西反应过来他要去做什么的时候,姜珏已走出一段距离了。
“你不要命了?”临近窄道,前路却被这么个武人拦住。
那是唯一出口,此刻无办法向前,姜珏轻叹了口气,解释道:“不会有问题,里面人斗得凶,没人顾得上我。还请将军先在此处等一等。”
“况且我既知道带你来此有戏可看,便没有毫无准备的道理。”
说罢,他抬起手在赫连瑾瑜肩上拍了拍。
路从此通,人却也一道跟着下去了,方才走上去的那条路已面目全非了,只剩下他们最开始进的那道内里石门还没坍塌,但也没人从里面出来。
脚着了土地,姜珏悄声与赫连瑾瑜说了两句,叫他在外头把风,自己则钻进了这一群人的大混战之中。
二人就此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