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留下了三道抓痕，入木三分。

爪子按着地幔，甚至凹进去了一块。

“我几时说过我要惩罚她？”阎王看都没看易零一眼，兀自开口。

爪子松开了。

易零想说话，现在被按在碎石里的他，没力气发出一点声音。

“我只不过是想跟她要点东西罢了。”阎王看向姜瑶。

“啊！”姜瑶死死掐着那只爪子，嘶哑地吼叫。

阎王只是微微一笑。

而后，绿色的微光，带着深深的恐惧，蒙住了姜瑶的双眼。

姜瑶眼前一片混沌。

只有一个遥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姜瑶，我封你为招魂师，既是希望你助我平定这地府的秩序，也是希望你帮助生者遂了他们的愿望。”

听到这，姜瑶只想冷笑。

但她被死死掐着，一点笑不出来。

“可你，用着地府的能力，在阳间杀害生者，乱了这世间的秩序，你自己说，该，当，何，罪？”

阎王的声音，一字一字地，在姜瑶耳边一下下敲响。

“不怪她！”易零拼尽全力从碎石坑里站起身来。

一张大手，一把把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刚裂开的石板地面，又多画上了几道裂痕。

姜瑶看不见，只听到一声巨响。

她使劲想扯开手，只觉得手越抓越紧。

而后，一股说不清的力量，像是要把她的整个灵魂吸出体外。

“既然你不懂得使用你的能力，不如把他还给我好了？”

“她用这种能力帮了你多少，你凭什么说收就收？”易零咬着牙，死命地挣扎着。

看着他使劲掰着那只巨大的爪子，阎王这才抬头看了易零一眼。

紧接着他转回头，用一种冷冷的声音回答：“别紧张，小魂师，我收她的能力没什么用，只给她个小小警告，她自会听话。”

说完，阎王的嘴角轻轻上扬了。

幅度之小，几乎不能察觉。

直到那股吸收灵魂的力量散去。

爪子轻轻松开了。

姜瑶眼前一片模糊，只觉得身体在坠落。

落在了一个软绵绵的地方。

她使劲让眼皮抬起一条缝。

光照进来那一瞬，她看到了易零模糊的脸。

“姜瑶？”

易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用担心，让她回去睡一觉就好了。”阎王冷冷的声音传过来，“看你们这样子，这一世，我还真有点希望你们成功呢。”

这一句话，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而后，姜瑶什么都听不见了。

也什么都看不见了。

……

一股酸痛席卷全身。

身边却又是一股令人舒适的温暖。

裹挟着淡淡的茶香。

姜瑶缓缓睁开了眼。

抬眼便是一片澄净的天。

漆黑一片甚至看不到一颗星星。

周围的摆设，和自己家如出一辙……诶？

姜瑶一下子清醒过来。

转头，易零背对着自己，坐在身边桌前，一张张点着乱糟糟摆满一桌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