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保护文锦,尽可能的保护文锦。
过去这一个来月,文氏股票暴跌,董事长文江被捕入狱,风评急剧下滑,正在进行中的项目被搁置了大半,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损失。
这些裴夜都知道,但他更知道是谁把文锦害成这个样子。
裴夜摩挲着手上的伤口,眼神微怔,盯着窗外漆黑的夜,嗓音低沉:“你不知道,文锦有多向往自由。”
“牵制住他的,始终都是文家。”
“而让他心甘情愿被文家牵制住的,是我。”
“文家现在是乱,但是这几年被文锦带出来的产业都撑得住,乱的都是文江剩下的那些旧势力,我研究过,伤不到根本。”
“我倒是觉得让文家乱一乱好,不然他们一个一个没脸没皮,根本不知道是谁在苦苦支撑。”
他现在只想文锦好好的,他多陪一天是一天,至于文家剩下那些烂人,他连见都不想让文锦再见。
*
一个月后,文锦出院。
裴夜开车,云清跟着,车里放满了这些日子住院的东西,活跟搬家似的。
他们回了别墅,站在家门前,文锦不太相信似的在智能门锁上按下自己的指纹。
好恍惚。
这地方在记忆里是陌生的,毕竟高中毕业的时候他手里还没什么钱,只能和文江住在一起,那时候,这栋别墅大概率连地基都还没打。
“这是我家?”
他扭头问裴夜。
裴夜拎着两兜子菜,点头道:“对,你不和你爷爷住一起,这是你的房子。”
裴夜顺口问:“你想起什么东西来了吗?”
文锦深吸一口气,盯着这座独栋小楼沉思。
“没有。”片刻后他斩钉截铁:“不过它长得确实是我会喜欢的类型。”
就像这名护工,宽肩窄腰大长腿,长得是他喜欢的类型……
文锦被自己胡乱的思绪吓到了一瞬。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晚上,裴夜和叶尘做饭,云清和文锦在客厅打游戏。
用他的超大屏电视机和新款游戏手柄。
文锦感叹自己有种穿越时空的感觉,这都什么新出的游戏,他一个都没玩过。
“少爷你可别谦虚了。”被虐惨了的云清摊在沙发里哀嚎:“你不是没玩过吗我怎么还是玩不过你。”
文锦嘻嘻笑了,说这叫天赋。
裴夜在厨房笑而不语,这该是肌肉记忆。
那是他们大学时候玩得最多的游戏,多少次在寝室里打到通宵,打通关的那天他们俩激动的半夜翻出寝室楼吃烧烤,微醺,接吻。
文锦咬着他的唇含糊的叫着学长,裴夜控制着想抱人回房间的冲动揉搓他的脑袋。
美好的就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游戏打差不多了,厨房来叫吃饭,文锦放下游戏机,拄着拐棍过去,一桌子的好菜,一半文锦爱吃,一半云清爱吃。
俩主厨还在厨房里收尾,不一会端着酒和饮料出来。
四个人里就叶尘一个健康人,他开了少爷一瓶好酒,给自己倒了一整杯,云清立马投了个眼刀过来,叶尘便停了手。
他家小孩不喜欢带着酒味的吻,看来呆会儿得嚼口香糖了。
三个病号喝桃汁,一群人庆祝少爷出院,高脚杯相撞发出清脆又美妙的响声,文锦饿坏了,裴夜夹过来什么他吃什么,没一会就把肚子吃的圆鼓鼓的,像只小猪。
排骨汤是最后上来的,排骨和玉米在砂锅里煲了许久,裴夜把汤吹温了,一点点喂给他。
这汤他这阵子没少喝,在医院的时候这护工就总做,现在回了家,再喝这道汤,文锦忽然品出点不一样。
他总觉得这场景哪里不对。
吃过饭,叶尘带着云清告别,关了门,文锦发现护工还在家里。
那人在收拾桌子上的餐具,扎着围裙,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他紧致的肌肉线条,文锦看的挪不开眼。
他好像知道哪不对了。
他自己推着电动小轮椅,停在餐厅和厨房的必经之路上,把正要刷碗的护工拦了下来。
“北哥,你还不回家吗?”
裴夜一句话噎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呃,你刚出院,这几天我留下来陪你。”
文锦浅笑:“不对。”
“我说过你再骗我就扣工资,今天和明天的工资你别想要了。”
在一起相处的这一个多月让他把护工的存在当成了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场景转换,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七八点钟了,裴夜穿着这一身休闲装,自在的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凑近了些,拽了拽裴夜裹在围裙背后的睡裤。
“我从来不穿这种款式的睡衣,所以你这件肯定不是从我衣柜里临时掏出来的,但今天拿回来的包裹里也没有你的衣服。”
文锦笃定,攥住裴夜低垂着的手指:“让我猜猜,你什么时候在我家里放过行李?”
“又或者说,你早就来过我家,并且长时间的居住过。”
文锦脸色冷下来,笑意全无:“所我们之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