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初雪，在一个安静的周末夜晚悄然而至。

溟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对着乐谱修改歌词，忽然听到窗外传来细碎的声响。

她抬头望去，只见路灯的光晕里，一片片雪花如同轻盈的羽毛，悠悠然地飘落下来。

“昭昭！下雪了！”她丢下笔，兴奋地跑到窗边，整张脸几乎要贴在玻璃上，金色的眼眸里映着飞舞的雪花，亮得惊人。

兰昭从书房走出来，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眼底泛起笑意。她走到溟的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一起看着窗外渐渐被白色覆盖的世界。

“好漂亮啊……”溟轻声感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兰昭，“昭昭，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就一会儿！”

看着她满脸的期待，兰昭那句“外面冷”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化作了温柔的纵容：“好，去穿外套，围巾戴好。”

几分钟后，两人全副武装地出现在楼下的小花园里。雪下得不大，地面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周围静谧无声，只有雪花落下的细碎声响。

溟像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开心地在雪地里转着圈，伸出双手去接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迅速融化。

“昭昭！你看！”她指着不远处灌木丛上堆积的雪花，“像不像奶油！”

兰昭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目光温柔。她拿出手机，悄悄拍下了溟在雪中回眸一笑的瞬间。照片里的女孩围着红色的围巾，鼻尖冻得微红，笑容却比阳光还灿烂。

玩了一会儿，溟跑回兰昭身边，很自然地把冰凉的手塞进她的口袋里，仰头看着她笑：“昭昭，我饿了。”

“想吃什么？”

“热乎乎的关东煮！”溟立刻说，“还要喝奶茶！”

于是，两人牵着手，踩着初雪，走向小区外那家24小时便利店。买了关东煮和热奶茶，坐在便利店靠窗的高脚椅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

溟咬着一块吸饱了汤汁的白萝卜，满足地眯起眼，脚在桌子下轻轻晃着。她看着对面安静吃着东西的兰昭，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表情变得有些扭捏。

“昭昭……”她小声开口。

“嗯？”

“那个……我最近写了一首新歌。”溟的脸颊有些泛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害羞，“是……是写给你的。”

兰昭有些意外地抬眼看她。

溟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折叠的便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推到兰昭面前。上面是她娟秀的字迹，写满了歌词。

歌名叫《予昭》。

歌词里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真挚，写满了相遇的幸运，陪伴的温暖，和想要共度余生的笃定。

「是骤雨初歇，是云破天光，

是人间忽晚，山河已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