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阿熠不要,她不是我,她不是--”
林棠声嘶力竭的喊着,正当她准备用脑袋去撞击玻璃墙时,宋宴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死死扣住。
“够了林棠,他已经做了,你们两不相欠了。”
“啪--”
林棠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尖利的指甲让他的颧骨挂彩,细细密密的血珠从伤处涌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滑落。
宋宴眼底的暴虐和克制来回交叠,更显得那道血痕狰狞可怖。
林棠怒视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永远都欠着他,就算他做了我也不介意,我就是爱他,这辈子也认定了他,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绝对不可能跟他分手,更不可能忘掉他。”
“如果你敢弄死他,那我就用余生去怀念和铭记他,宋宴,你要么弄死我,要么就接受我永远不可能爱你这个事实!”
林棠此刻像极了护崽的小兽,纵然面对的是比她强百倍千倍的闯入者,她也能用视死如归的气魄挥退他。
她无比的懊恼,她早该这么做了,如果她一开始就强势一点的话,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她后悔死了。
宋宴被她豁出去也要维护姜熠的架势,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连连说了几个好字,“行啊,真行,你长本事了,我成全你。”
他站起身,把大门打开,指着玻璃墙后面的激烈场面对她说:“你现在就去阻止他,亲自叫醒他,让他好好看看自己上的人是谁!”
“他不是坚守住底线了吗,不是没有背叛吗,你去亲眼见证啊,看他会不会发疯,会不会在悔恨愧疚间打开窗户跳下去,一死了之!”
“你既然决定用余生去怀念铭记,那就去啊,死在我手里和你手里都是死,你送他去死,他没准就没那么愧疚了,去啊,快去啊!”
最后这声催促,宋宴用了很大的声音,吓得林棠本能颤抖,也成功将她出走的理智唤回。
现在去阻止,不亚于把姜熠的羞辱摆在明面上,将他的自责内疚推到最高处,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她甚至已经能想到,姜熠明天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做的荒唐事,会多么的懊恼羞愧。
他甚至会怀疑人生,他明明都成功避开了呀,为什么还是背叛了。
和像她的人做就不是背叛吗?
和像她的人做,到底是深情还是恶毒?
比起他的背叛,他更觉得这是对她人格和灵魂的双重侮辱,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的卑劣行为。
也是他此生都难以磨灭的噩梦。
他会一直沉浸在罪恶感里,难以自拔。
尽管她不愿意承认,可宋宴的确把姜熠也置身于和她同样的处境里,让他们彼此为了“爱”而受尽折磨和胁迫。
她不能去。
去了,她和姜熠就再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林棠又一次绝望的跪坐在地。
她斗不过的,宋宴就是个魔鬼,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变态、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