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空气里漂浮着粉笔灰和旧书卷特有的沉静气息。汪晟站在班主任李老师的办公桌旁，身姿依旧挺拔，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大概能猜到李老师为什么单独叫他来。

李老师放下手中的红笔，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目光透过镜片落在汪晟身上，带着惯有的温和，却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慎。

“汪晟啊，坐。”李老师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汪晟依言坐下，目光平静地迎向老师。

“最近学习状态怎么样？压力大不大？”李老师惯例地先关心了一下学业。

“还好，跟得上。”汪晟回答得言简意赅。

李老师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办公室吗？”

汪晟也点点头“知道。”

李老师向上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似乎在斟酌措辞。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上的喧闹声。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切入了正题：

“老师呢，也年轻过，理解你们这个年纪的同学之间，互相产生好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顿了顿，观察着汪晟的反应，“你和许林晚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学生，各科老师，包括我，也都从其他同学那儿听到了一些声音，多少有一些察觉。”

汪晟的脸上没有什么波澜，仿佛早就预料到会谈到这个话题。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听着。

李老师看着他这副超出年龄的沉稳，继续道：“许林晚很漂亮，很努力，我也很喜欢她。她从县城考上来不容易，她是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的。我是怕，有些外在因素可能会影响她的心态，对她的学业造成一定的影响。”

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他担心这段朦胧的关系，尤其是考虑到两人家庭背景的客观差距，会给相对弱势的许林晚带来不必要的压力和困扰，甚至可能影响她的前途。

汪晟沉默着，浓密的眼睫眨了眨，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李老师也没有催促，给他时间思考。

过了一会儿，汪晟目光清亮而坚定，看向了李老师。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郑重和清晰：

“李老师，我明白您的顾虑。”他首先表达了理解，然后才一字一句，清晰地陈述，“首先，请您相信，我和许林晚，我们都没有做出任何超出同学界限、违反校规校纪的行为。”

他稍微停顿，像是在下一个重要的决心，然后继续说道：“其次，如果……如果我的某些行为给班里或学校造成了负面影响，或者让许林晚感到了任何压力……” 他在这里巧妙地停顿，没有直接定义那是什么行为，但彼此心照不宣，“这都是我单方面的原因，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和许林晚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