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肯定不是,”孙母急忙解释。
家里最近缺银子,女儿年纪小,万一走了什么歪路……
刘世美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我看这么贵重的东珠,你也赔不起,干脆用你女儿赔吧。”
孙舒凝只觉得珍珠漂亮,可没想到那么值钱。
“每颗都值三千两?”
她数过,一整套头面共镶嵌六颗。
也就是一万八千两。
一万八千两……
她不由得看向韩锦舟,“你……怎么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是不是他说错了?”
韩锦舟让明研去打首饰,没想那么多。
皇上一共赏赐他十颗东珠,做成三套首饰。
一套让明研拿给了孙舒凝。
另外两套还在家里收着,他打算找什么机会分次送给小姑娘。
反正什么好东西用在小姑娘身上都是应该的。
没想到给孙家带来这么大麻烦。
这还没提亲就把未来岳母得罪了,本来就没优势,这下印象更坏了。
他心里气恼,不由分说先踹刘世美一脚。
“混账,这是本官送给孙姑娘之物,岂由得你胡说!”
本朝并不禁止民间使用东珠。
只不过这几年禁止开采。
因为东珠极其难得,能做贡品的至少要长三年之久。
皇上赏赐他的这几颗,全都是前朝留下来的。
市面极其难求。
刘世美忽然挨了一脚,恼羞成怒,正要咒骂就见当朝首辅满脸怒容地瞪着他。
“韩,韩,韩大人……”
刘世美慌忙跪地,“这东珠是您的?”
韩锦舟怒火未消,“不长眼睛的东西,我看你这身功名也不想要了。”
刘世美好不容易考中举人,还妄想中进士入朝为官,得罪当朝首辅等于要他的命。
“学生错了,学生错了,”他磕头如捣蒜,恨不得重生回去,他一定不敢诬陷孙母。
李夫人不认识韩锦舟,眼看着外甥挨打就想发火,却见自家相公跪下求饶,急忙闭嘴。
刘员外虽然不入朝,可也认识首辅大人。
哪知道今天惹到硬茬,竟然得罪了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
“韩大人恕罪,是卑职没查清楚,冤枉了孙夫人,还请大人恕罪。”
韩锦舟注意到小姑娘脸上的泪痕,恨不得扒了两个人的皮。
“应该求谁饶恕不知道吗?”
刘员外和刘世美急忙转身给孙母磕头。
“还求孙夫人饶恕我们,跟韩大人说说好话。”
“是我们有眼无珠,冤枉了夫人,求夫人宽恕。”
……
韩锦舟才说一句话,情势瞬间逆转。
孙母眼见着两个人给韩锦舟磕头,忽然明白过来,“舒凝,那套头面是韩大人送的?”
孙舒凝也反应过来了。
“所以你以为我偷的?”
孙母脸上火辣辣的,“娘那天看你藏藏掖掖,还以为来路不正,没敢提你。”
孙舒凝满心感动。
这一家人都不怎么聪明,经常闯祸,可都很疼她。
母亲被人误解挨打也不愿意提她。
这让她怎么能不感动。
“娘……”孙舒凝抱住孙母泪流满面,“你怎么这么傻,就算来路不正,你也不该自己扛着。”
孙母洗脱冤屈,喜极而泣,“你还没嫁人,娘这么大年纪了,就算洗脱不清,也不怕。”
孙舒凝擦干眼泪,松开孙母,满心愤恨地盯着刘世美,“你打的我娘?”
刘世美可担不起这么大罪,“是,是,是我姨母。”
李夫人吓坏了,急忙跪地求饶,“都是我猪油蒙了心,一时没想明白,冤枉了你母亲,我错了,我错了。”
孙舒凝恨得咬牙切齿,“娘,打回来。”
孙母还有些担心,小心翼翼看向韩锦舟。
韩锦舟生怕给岳母留下不好的印象,“婶婶尽管翻倍讨回来。”
有了韩锦舟这话,孙母还怕什么,她走到李夫人面前,撸起袖子,抡起胳膊使劲打过去。
她一共挨了两巴掌,怎么也得打回四巴掌。
“还以为你好心,邀请我吃席,原来想打我女儿主意,也不看看你这外甥什么德行,嫌贫爱富,以为攀上郡主就高枕无忧了,还把未婚妻退了,怎么样?
人家进宫当娘娘了,狗东西也被郡主嫌弃了吧!
活该他活得像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