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深处,薛淳与祁轩再次进入那场迷雾之中。
薛淳耸耸肩,说道:“又联系不上他们喽,也不知道这次要困我们多久。”
这迷雾到底是因何而起,祁轩也不知道,就像大山内部神秘莫测,总会发生一些奇怪的事。
上一次他们看见了一个赶山羊的白胡子老头,才能让他们从迷雾中出来。
祁轩道:“不用担心,那个假的卫闲暂时还不会对付他们,而且我总觉得这个迷雾的出现并不是要害我们。”
“你上次讲的不够详细,这个白胡子老头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臣子。”
祁轩道:“是太师,也是温王曾经的老师,他被气死这件事也不知是真是假,只是当时大家都这样说。”
如果这次看不到那个白胡子老头,那应该怎么出去呢。
薛淳在原地打转,等着那位老人现身,不一会儿,前方真的出现一个人影,薛淳道:“他来了!”
那个白胡子老头依旧牵着一只山羊从远处向他们这边走来,边走边唱着诗歌。
“日出东方,降于西方,月诞生于霞光万丈,消失于三寸日光,朝朝暮暮,孕育天地万物,江南鱼肥水美,西北牦牛骏马雄鹰飞……
“上为黄天,下至厚土,君立于百姓之所需,废于荒淫之所以,乾坤扭转,恐惩人间无数,江南草木皆枯,西北连年多雨甘瓜苦。”
薛淳看着老人的身影对祁轩道:“他在这里这么久,反反复复唱着同样的诗歌,一定是有执念。”
说着就要咬破手指去画符。
薛淳正要咬,自己的嘴巴就被一直手堵住了,薛淳不明所以地看向祁轩,唔唔两声表示疑惑,等祁轩把手拿下来后,薛淳问道:“干什么?”
“我来吧。”祁轩说。
薛淳现在并没有完全恢复法力,咬破手指后,伤口并不会很快愈合。
祁轩的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薛淳这只千年狐狸精。
薛淳笑笑,要是他此时有尾巴,早就摇起来了,“好吧,不过你也要小心哦,伤口太深的话,我可是要心疼的。”
“好。”
祁轩割破手指在空中写下一行梵文,最后梵文汇聚成一缕光芒进入老人的身体。
老人像是察觉的有人过来,他站在原处,看着薛淳和祁轩二人,说道:“来者何人?”
祁轩上前一步,“晚辈曾是松山寺的僧人,敢问先生,您可是大温朝的周太师?”
老人道:“正是,你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我在很小的时候,随方丈一同下山,远远的见过先生一面。”
老人在回忆着,竟然真的觉得祁轩有些眼熟。
祁轩问:“先生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灵魂会在此地久久不散,可有什么执念未了,需要晚辈帮忙。”
“那年我辞官回乡,临行前,温王赐了我一杯离别之酒,可没想到,这杯酒却害了我。”
“酒里有毒。”
“是啊,有毒。”老人说着便发出一声叹息。
太师自温王年幼时就在其身侧教导,可最后却教成了这般模样,居然要了自己师父的命,大温当真该灭亡。
薛淳问:“那么,先生需要我们做什么呢?”
“我发现了温王子害的阴谋,所以被他灭了口,当年,国师夜观天象,预测人间会有一场浩劫,这场浩劫会让大温灭亡,而当时最有可能抢夺大温江山的就是外族人。”
老人继续说:“于是最靠近外族地域的翼州城成为了第一个牺牲品,翼州城将会被屠城,但屠城并非外族所为,而是温王的计谋,外族!曾经与我们也是同族,要杀光他们何其恶劣,但以报仇名义就会大不一样。”
实在是太过于残忍了,薛淳不由得升起一阵恶心。
他们以为杀光了外族人就会阻止浩劫降临,可是没想到,没有了外族的入侵却引来了天灾,要阻止天灾就又要杀|人,在这个时候偏偏出现一个变数——狐妖入世,狐妖来到人间,成为这场天灾的替罪羊,只要有了狐妖,屠|杀上万人的罪名就可以由他们来背。
薛淳对老人颔首,问道:“先生是想让我们将真相公之于众?当年可曾留下过关于真相的蛛丝马迹?”
老人说出了当年的真相后,整个人如蒙大赦,他说:“我知道你们并不是坏人,我在此地徘徊千年,见过很多上山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和你们不一样。”
老人抚摸了一把山羊,说:“这些证据就藏在温王陵墓的壁画中。”
只要让后人打开温王子害墓,就可以让真相重见天日。
“我对温王恨也好,怨也罢,早已在千年的时光中消散,我停留在这儿,就是等待有朝一日能够将真相告诉后人。”
他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也没有问祁轩为什么活到了现在。
他看了看薛淳道:“这位小友,你应该不是凡人吧?”
薛淳被他问的一愣,又不好说自己是个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