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章楚澜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张初暖根本不会去怀疑章楚澜为了不看电影而故意骗她,更不会去找班主任求证。
儒才中学每一学期都会举办不同的比赛项目,比赛分校级和年级两种,校级比赛的拔尖者会推荐去省级或国家级的竞赛项目,而年级比赛的目的是锻炼学生的综合能力,一般实力强劲者都懒得去参加年级比赛。
张初暖从小到大参加过各种市级省级的竞赛,她对于那些被何淑琼逼迫参与或缺乏兴趣的比赛感到疲惫不堪。
章楚澜则把张初暖视为榜样,她在高一学年参加过四次年级学科比赛,获得过两次三等奖,这学期她决心挑战自我,在两周前一鼓作气报名参加了年级英语演讲比赛。
她报名的事情只有同班同学知情,由于前面的事件,再加上她的不自信,所以她没有告诉张初暖这周二自己要参加英语演讲比赛。
唐瑾陪同参加英语演讲的朋友,恰好在后台看到了章楚澜,便向对方热情的打招呼:“嘿!你也来参赛了。”
章楚澜大方回应说是的。
“张初暖知道你参加比赛吗?”
唐瑾猜张初暖肯定不知道,不然对方一定会陪在章楚澜身边。
“不知道,我没有和她说。”
“为什么不跟她说?她英语好,对你的演讲帮助特别大。”
“我不好意思让她看。这次比赛我想靠自己努力。”
“有什么不好意思?她又不会说你不行。”
“我觉得她太厉害了,显得我太差,我面对她有点紧张。”
“那你加油,希望决赛能见到你。”
“好!”
最终唐瑾还是告知好友章楚澜参加英语演讲的事,还说章楚澜害羞不想让她知道。
张初暖对章楚澜参加英语演讲感到非常稀奇,因为章楚澜曾经说过自身的英语水平并不出色,甚至有点害怕英语口语。
“她演讲得什么样?”
“我没看。她号码太靠后,我朋友讲完我就走了。”
“我很想看她演讲。”
唐瑾见好友遗憾的模样,打趣说道:“你找评委老师看看她能不能进决赛,如果不能进你也让她进,决赛的时候你再去当观众。”
张初暖稍作考虑后,同意了这个提议。
唐瑾用惊异眼神打量好友,她觉得好友对章楚澜的关注实在非同寻常。
张初暖果然向负责评委的老师打探了比赛情况,在别的选手尚未接到决赛通知之前,她已经得知章楚澜凭借自身实力成功进入决赛的消息。她心想,如果章楚澜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依然守口如瓶,那么她只能悄悄地去现场观看比赛。
决赛时间确定在两周后,章楚澜怀着满腔热血和坚定的斗志,全身心地投入到演讲的准备工作中。在这期间,她频繁的向英语老师请教问题,老师也用心地对她进行辅导,帮助她完善演讲稿,提升演讲技巧。
章楚澜努力的一遍遍背诵演讲稿,力求将每一个单词、每一个句子深深印在脑海中,从而在决赛中发挥出最佳水平。
上次周六,章楚澜没有去看电影,因此这周三她专门去七班询问张初暖是否想在星期六外出游玩,张初暖抱歉表示以后再约,她奶奶不让她出门。
自开学以来,张初暖每周末都会出门玩耍,何淑琼认为孙女近期过于得意忘形,在上周星期六晚上告戒她以后周末不许随意出门,还限制她在家中做试题,直至下次考试成绩出来再作定夺。
章楚澜显得有些无奈,说道:“你奶奶怎么老是这样?管的真多。”
张初暖回应:“她就是喜欢给我一个巴掌一颗糖,有时候她不管我,我想去哪里、待多久都随便我,钱也随便花,有时候限制我的行动,命令我做很多事,让我把所有情况都详细告诉她。她这种做法让我非常矛盾,但是我也不能拒绝。”
张初暖被何淑琼异常严密掌控的这几年里,她之所以能够在外人面前呈现出一种看似健康美好的状态,而没有出现明显的心理问题,关键在于何淑琼始终精准地把握着一个微妙的平衡点。
何淑琼的目标是实现对张初暖一生的控制和影响,她深知这种掌控需要细致入微的调整。因此,她巧妙地维持着一个适当的“度”,既不让孙女感到窒息崩溃,也不让孙女完全舒适自由,更不会让孙女有资格有能力反抗。
目前张初暖只是高中生的年纪,何淑琼对此并不急于求成,她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逐步缩小这个“度”的范围。她懂得,孙女的人生还很长,她可以慢慢地收缩这个“度”,让孙女在未来的日子里,逐渐适应自己为她设定的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