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藏停下脚步摇摇头语重心长的说,“为师教导过你们的,吃人家瓜呢就不要说话坏,毕竟是趁种瓜的施主不在化的缘,要心怀…”
说着,唐三藏脸色骤变猛的抱着肚子蹲下。
“快!八戒,给为师拿点纸来!”
“……”
孙悟空突然停了下来,不管唐三藏的大呼小叫,眉头渐渐皱起。
“这是经过的第几片油菜地?”
“第六片了,怎么了,大师兄?”沙僧问。
孙悟空眯起眼睛,盯着周遭的景物。
“诶,二师兄,你怎么了?”
八戒捂住肚子,满头大汗,“我怎么感觉肚子里越来越沉啊,老沙,你没事?”
“没啊,二师兄,刚刚我还觉得沉,现在好多了。”
“……你那是趴地上了。”
几人捂着肚子乱作一团,空气中满是甜腻的花香,隐约间仿佛有婴儿的哭声逐渐放大。
孙悟空拿出棍子,一棍子打中那妇人送食篮上,哭声戛然而止,八戒撩开食篮上的盖布里面竟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渐渐的,婴儿逐渐消散,一切恢复平静,只是那黄橙橙的油菜花已经是被人收割完菜籽堆在一旁的空地了。
八戒抹了抹汗,肚子没事了,看着眼前的景象皱起眉头,“这是,有妖怪?”
孙悟空摇摇头,不是妖怪,没有妖气。
不是妖不是鬼不是神佛法术,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下山的路畅快许多,远远望去山脚下有个简陋的茶馆。
卖茶水的是个老妇人,腿脚似乎不大好,走起路来有些缓慢。老人家心地好,送了他们几碗水喝,唐三藏他们便顺便送她回去。
“婆婆,荒郊野外这么偏你一个人住啊?”路上八戒问道。
老妇人笑了笑,勾着背走在前面,“我呀和我家那口子住一起,前些年还有女儿陪着,现在女儿嫁了人家里冷清了不少。”
“您家里人不来陪您买茶水吗?”唐三藏问的是老妇人的丈夫,那茶铺甚是简陋,若有男子打理不会如此破败。
“哎,何必麻烦他呀,这些我老婆子一个也就够了。”
许是下个雨,路面湿滑,深深浅浅的水坑倒映着老人家的步履蹒跚。
“大师,方才你说正好顺路便送我一程,可是如果我家不在西边方向与几位不顺路呢?”老妇人没有回头,边走边问。
唐三藏露出标志性的良善微笑,“怎么会,出家人慈悲为怀,不顺路也会送您回去的。”
老妇人也笑了笑,带的满脸的褶子都染上笑意。
“辛苦几位了,如今天气渐凉我把火烧上,几位大师休息一下。”
“不必麻烦了,我们…”唐三藏站在门口话还没说完就见那老妇人径直往锅炉房走去。
几人停在原地,打量起这间老房子来,屋顶的瓦片有不少破损,但还算整洁干净,屋内点着烛火,纸窗上映着一个老伯的身影。
“师父,我怎么瞅着有点不对,咱们要不还是先走吧?”八戒在唐三藏旁边小声说道。
“忘了为师的教导了吗,要以善意的目光看待他人,我想那位热心的老人家定是要留下我们吃晚饭,怎好麻烦他人,我们还是悄悄离去吧。”说着转身往门口走,动作迅速一步窜到几位徒弟前面。
“啪”的一声,老久的木门被狂风关上,四周尽是呼啸的风声。
八戒不禁打个寒颤,“怎么一下降温降这么厉害?”整了整被肚子顶的敞胸漏乳的衣服,就看唐三藏僵在那里被冻成了冰坨。
温度还在不断下降,地上的积水结了冰,残破的房子上满是寒霜。
“大,大师兄,这怎么回事啊?”
八戒抱着胳膊,牙齿止不住抖着,沙僧也没好到哪去,两手揣到袖子里,缩着脖子俨然一副老农民样。
孙悟空一棍砸向烛火中的人影,风声消散,恢复平静。
老房子还是那副模样老妇人和屋内的人早已没了踪影,此地不宜久留,就在他们打算离开时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位老当益壮的老人家站在门口,看到他们有些意外,随即拉着唐三藏的手热情的招呼起来。
“大师就是赶路的高僧吧,诶,刚听我那老婆子讲,怎么还站这里快快进来坐。”说着就带着人往屋里去。
唐三藏想叫自己的徒弟往后扫了一圈却不见一个人,宅子旁是池塘夏荷,院子里是鸟语花香,屋内已是一片繁荣。
第三重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