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时两面宿傩选择一击把他的心脏掏出，让场面看上去更加难堪一些，碧落或许只能另寻他法来隐藏自己。

两面宿傩没有等到想要看到的场面。碧落没有现身，在手中倒下的只是一具还尚有余温的尸体罢了，弱小的人类落在他手上不可能有逃走的机会。他没有感知到一丝来自咒灵的气息，更别说那个气息他不可能忘记。

“亏我一有机会就来找这家伙，没想到这次那么无趣。”两面宿傩感到无趣，他松开了手，像断了线的人偶一般，神崎幻就这样顺着引力落地。扭曲的姿势和苍白的面孔无不诉说生命力的散去。

似乎是觉得这一切发生的过于平淡，两面宿傩兴致缺缺地走出了大门，甚至没再多看神崎幻一眼。

看着罪魁祸首离开，费德里科连忙跑过去看神崎幻的情况。

但都不需要仔细确认，近乎是确信，费德里科心里有了十足的把握——面前这个人已经死了。

明明前一秒还意气风发，畅想未来的年轻人，怎么会突然......

话说回来，那到底是什么人？

模样像个人，却十分癫狂，完全无法沟通的样子，说的话也很奇怪。

费德里科蹲坐在神崎幻的旁边思考，他甚至没有思考过这一种可能性。神崎幻的天赋哪怕招人记恨到这种地步，他也会觉得这个人不会那么轻易离去。

该怎么办？是先弄清楚害死他的那个人到底什么情况？还是先把他安置好？

费德里科脑子乱作一团，没想到善于规划人生的他现在一点想法都没有。

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这里蹲了多久，抓了无数次头发，摸了无数次下巴上的胡子。

“行了，再揪下去，头发一根都要不剩了。”

费德里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四处张望。回过头来的时候，神崎幻已经坐起来了。

“不是......这......？”

今天给他的惊吓不亚于带他去地狱溜达了一圈。

‘神崎幻’活动了下被折断的脖颈，发出僵硬的声音。虽然有说话声音发出，但他的嘴巴没有动，脸色还是难看的惨白：“该死的家伙，下手倒是一点也不留情面啊，真得感谢他的这份见面礼了。”

发现了紧盯着他的目光，似乎觉得有些不适，他抬眸，那是双和神崎幻与众不同的绿眸。

神崎幻的眸子很干净，浅色的碧绿就像能透出整个世界一般的纯净。

但这双绿色不是。

深不见底的深渊，是对他最好的形容。

“就现在这种情况都愿意留在这，看来神崎幻这个人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碧落丝毫没有刚才被两面宿傩逼入死地的恐惧，甚至可以说是悠闲惬意，“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有办法让神崎幻这个人再出现，不过，你得帮我做一些事。”

五条悟从出差的地方赶来，知道出事的地点是神崎幻的画展，心中就暗道不好。

据伏黑他们的描述，他们在出任务时遇到了难以对付的特级咒灵，两面宿傩趁机夺取了虎杖的身体控制权，近乎是立即拔除了眼前拦路的特级咒灵，马上就去找神崎幻了。

此段间隔的时间，能让手无寸铁的神崎幻死好几次了。

除非......

五条悟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他始终认为，那个画展没有那么简单，仅对于神崎幻来说。

会议室的血腥气味早就弥散到空气中，画展的寂静氛围此时却显得诡异。铺展的红色地毯已经分不清是血迹还是原本的色彩，死去的人各有各的死因，但无一例外，他们都想逃离主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