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身体的耐受度彻底抵达极限,彻夜难眠的剧痛让血压飙升至180,头晕、心慌、呼吸困难接踵而至。医生紧急接上呼吸机,一遍遍喊着我的名字,意识被恐惧裹挟的时刻,是对他的思念支撑着我——我想再见他一面。凭着这股执念咬牙强撑,终于熬过了最凶险的关头。在家人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我忍着疼坚持锻炼,第三天勉强有了些力气。点开手机,手术详情赫然在目:xxx全切除,大网膜及淋巴清扫殆尽。究竟是何等严重的疾病,要让我失去这么多?巨大的恐惧让我浑身僵硬,连向家人求证的勇气都没有。后来的后来,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遇上的,竟是毫无医德的庸医。那个所谓的“国际标准”,不过是他们规避风险的借口,在未曾明确瘤子性质、没有确凿病理结果的前提下,便贸然动刀切除我诸多器官,这根本就是一场赤裸裸的医疗事故!这般草率不顾病人病痛的行径,本就该诉诸法律,让他们为自己的轻率与失职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颤抖着把情况告诉他,问他是否会嫌弃这个不再完整的我。他说“永远不会”“一直都在”,彼时的我尚未知晓,有些承诺只在当下有效,也未曾真正明白失去这些器官意味着什么,满心只剩尽快康复去见他的迫切。他提出要来医院探望,被我婉拒,我不愿让他看见我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
术后一个月,我们才得以相见。此前七天,刀口的剧痛让我连下楼都困难,却抑制不住想见他的渴望,他却因担心我的身体婉拒,只说“来日方长”。见面那天,我扑进他怀里,积攒了许久的委屈与痛苦瞬间决堤,哭了很久很久。我们都已不是当初的模样,物是人非事事休。车子停在河边,我向他诉说这段日子的苦苦挣扎,他也坦言异地漂泊的无奈与心酸——在外挣钱的不易,旁人难以体会。我们紧紧相拥,所有思念的苦、奔波的累,都在这一刻全然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