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都是同一种人。”
不可置否地一笑,斯内普继续说:“我为他熬制了很久的缓和剂,我一度以为这是为他自己使用的。但直到有一次我问了他,邓布利多回答我说,‘我也想,但是却不能,因为痛苦就是人生的一部分’。我想我很赞同这种说法,但是逃避痛苦却是人类的本能。”
两人似乎聊到了一块,格林德沃耸了耸肩:“虽然服下缓和剂让我短暂地平衡了心里的疯狂,但事实上,我本质上依旧是那个盖勒特·格林德沃,我头上那顶黑魔王的帽子仍旧没有摘下,不是吗?”
“黑魔王依旧是黑魔王。”
格林德沃补充:“食死徒也仍旧是食死徒。”
空气有些凝固,气氛却不尴尬,沉默了许久,格林德沃再一次开口:“但我仍感激这几瓶缓和剂,是它们让我在这些内心平静的夜晚想明白了一些问题,那是曾经困扰了我很久的疑惑,现在我解开了。”
“是什么?”斯内普询问。
“在回答你之前,能不能允许我问你一个问题?”格林德沃好奇,他打量了斯内普几秒,在对方开口同意之前,仍旧固执地问出了口,“你是怎么看待哈利·波特的?”
“我恨他。”
“但是你却爱着莉莉·波特?”格林德沃反问,“一直如此?”
斯内普有些沉默,显然不愿意将内心最深处的想法诉说给别人听。很多时候,他更愿意一个人默默承受这种煎熬,而不是倾诉。
“我很感激他。”忽然,格林德沃说道,“他们给我在霍格沃茨的这段日子里增添了不少乐趣。我敢肯定的一点是,我是改变了的,即使是些微妙的改变,这些孩子显然起到了作用,我不再想着要继续我的改革了,如果没有伏地魔,所有人的生活似乎都是可期的。”
斯内普不可思议地望向格林德沃,对于黑魔王的转变这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
“波特改变了你?”
“改变我的不是他,他只是其中的一个因素,更大的那股力量,它其实是......”说到一半,格林德沃忽然停了下来。
到底是什么?
斯内普等待着格林德沃的回答,却在下一秒听见:“那是每个人都应该拥有的东西。”
心里有爱,眼中便能开花。
格林德沃直起身来,不再靠于身后的置物架,这张年轻的脸庞似乎重新染上了生命的气息。施展一道魔咒击中了头顶的灯泡,灯光在闪烁之中逐渐趋于稳定,暖色的光芒愈发明亮起来。寒冷被驱散,这是光明到来之前的征兆。
“我也是会爱人的。”收起魔杖,格林德沃站定在斯内普的面前,他的神色开始凝重,在离对方一寸的地方停止了脚步,他用着前所未有的语气与态度,恳求道,“斯内普,我有一个请求。”
“什么?”
“下周的三强,伏地魔一定会回来。”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格林德沃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恶战,关系的不止是你我。我因为《保密法》与你们斗争了一生,却也是为了保障巫师的权益,现在你们所爱的人类与巫师都危在旦夕,我没有理由不同你们站在一起。”
“我同邓布利多说过,我会在三强的比赛中保护好哈利·波特的安全。”斯内普说,“他是那个谁的目标,也是我们的希望。”
“不是他。”格林德沃反驳,“并非关于哈利·波特,而是死亡圣器......邓布利多先前请求你的事,我希望你忘记。这是我唯一的请求,我只是希望我还有机会可以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