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有一个疑惑。
“十殿阎王,又不是只有五殿阎罗王一位阎王,难不成其他九位都支持这种压榨行径吗?”
刘乾愣了一下:“你不会是新来地府的吧?”
他原本以为,有此等实力还能插手这事的人,至少都是有点资历的老人,没想到居然是个连地府规矩都不懂的新人!
“地府里表面上是十殿阎王,但现在却只剩下五位,而其他四位,都是听命于五殿阎罗王的,连这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混上职位的?”
单鱼眼角抽搐,她还真不知道这事,没人通知她啊?
她轻咳了两声,装作若无其事说道:“我怎么混上职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接受我的交易吗?”
“我都说阎王是我们这边的——”
她打断了刘乾的话:“我知道啊,但现在阎王可不会管你的死活,你是选择死在这里,还是答应我的交易呢?”
“……”
“我答应……”
拘魂锁松开了刘乾,他沉默地接过了罗盘,旋转内盘后,罗盘果然发出了和井洞中一样的光芒,还浮现着不少文字。
刘乾眼珠子一转,下一秒,他从原地消失了,转眼出现在了离单鱼五米远的地方。
果然她猜得不错,罗盘除了可以调换两人的身份,还可以做到方位移动,只不过这个范围......没有她想得大。
单鱼不慌不忙分裂拘魂锁,无数条拘魂锁像蛇一般迅速布满了刘乾半径五米的范围,切断了他的去路。
“刘村长,还没放弃吗?你说你一大把年纪,闪来闪去也挺累的,不如投降算了。”
“你这么做,就不怕阎罗王事后问责?”
“我先斩后奏不就行了,你都说她默许了你们的的行为,但不见得就会因此而责罚我,不然你们还这么偷偷摸摸地干嘛?”
要是封辛真和他们是一伙的,他们还用得着费功夫跑去枉死城藏起来?依她来看,封辛只是懒得管这事而已。
数百条拘魂锁形成了一个坚不可破的黑色牢笼,刘乾在里面飞速躲避着锁链的攻击,只是他的罗盘闪避似乎有冷却时间,所以还是免不了被划伤。
单鱼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罗盘的功能她都了解差不多了,但终端还是没有弹出解锁的界面。
看来,刘乾还有她不知道的后手。
她从空间中拿出一个桃子,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边吃边观看刘乾和拘魂锁斗智斗勇。
“刘村长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挺灵活。”
话音刚落,刘乾肉眼可见地红温,龇牙咧嘴瞪着她,却又拿她没办法。
又一次被锁链弯刀划到右腿时,刘乾不可抗力地跪了下来,他咬牙转了一圈罗盘,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抬起眼看向单鱼,眼里充满怒火。
单鱼:“?”
下一刻,她感觉一种悬空感向她袭来,眼前一黑,再次睁开时,拘魂锁的弯刀正对着她的眼睛不到两公分的位置。
她连忙移开了锁链,没等她喘口气,场景又立马发生了变化,这一次,弯刀抵上了她的胸膛。
她这才明白,是自己的位置在不停改变。
刘乾已经借机远离了之前的拘魂锁阵,反而是她自己身处在这危险重重的阵中。
她轻蔑一笑:“刘村长要是早点拿出真本事,也不至于现在一身伤吧。”
也许是因为耗费了许多体力,刘乾只是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便继续操控手中的罗盘。
只不过,那罗盘的光芒显然不如开始那般明亮了。
单鱼的位置被刘乾在阵中换来换去,即使拘魂锁不会攻击主人,也有好几次都差点刺中她,她大手一挥,结束了拘魂锁的召唤。
黑压压的锁链阵顷刻间化为乌有,刘乾也停下了转动罗盘的手。
单鱼注意到,那罗盘的光芒变得更弱了。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每对她使用一次换位,罗盘的光就会弱一些,再结合刘乾问两人名字的事,她猜测,换位依赖的是当事人的名字。
但刘乾并不知道她的名字。
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刘乾才不愿在一开始使用这个能力,如果罗盘的光芒全部消失,估计是不能使用了。
【叮——】
【刘乾魂物,“引魂罗盘”已解锁】
【引魂罗盘:以姓名为媒介,可互换不同个体的身份,还可对他人进行距离移动,长距离移动需要启动时间。(在不知姓名的情况下强行移动,会对罗盘本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终端系统的解释也证明了她的猜想无误,罗盘虽然强大,但也有很多限制。
也许是顾及身上的伤和罗盘的损耗,刘乾不再随意移动自己或是单鱼,一时间,两人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单鱼看了眼她的面板,由于连续使用幻术再加上召唤拘魂锁,她的法力值也要见底了,最多再召唤一次魂物或是使用一次幻术。
她咂了咂嘴,这种技能很多但是放不出来的感觉真是太憋屈了!
孟述说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只要她再拖一会时间,就能活捉这个刘乾,从他嘴里撬出更多情报。
“我说,刘村长啊,你真打算就这样和我一直耗下去吗?难不成,你还有帮手在赶来的路上?”
“哼,我不过是在拖时间而已,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说罢,刘乾身下爆发出刺眼的光芒,一个金光法阵赫然出现。
不好,他要把自己传送走!
反应过来的单鱼运用最后一点法力,召唤出了拘魂锁朝刘乾攻去,可惜刘乾对她早有防备,把她移动到了拘魂锁的攻击方向上。
“嘁。”
攻击再度被化解,饶是单鱼也变得心急起来。
刘乾自以为胜券在握,出言嘲讽:“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嚣张得很吗?年轻人啊,总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有点能耐就能事事顺遂。”
“等等,你后面有人,你怎么来了……”
单鱼伸出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的背后。
刘乾不以为意:“想用这种低端的小把戏让我分心?果然还是太年轻——”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柄斧头直直砍上了他的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