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森的蚁巢密室封锁着很多地上都没有的资料，关于三百年前的人体实验、病毒变异发展等一直到目前人类已经适应的ABO信息素时代的资料数据这个老头子都能找出来。他像一个等待了年少时即将履行约定的孩童一样兴奋，脸上、四肢都表露出亢奋，巴不得在短期只能将三百年的所有事情灌入锥生零的脑子里。

“三百年对于吸血鬼不长也不短，但是对于人类而言，他们只会忘记掉没有信息素控制身体的时代才是人类真正该生存的社会。信息素这种东西就是枷锁，戴得久了人类就不会记得自己是它的奴隶，从反抗到顺从只需要等级的压制，匹配度高一对的联盟就能直接将二者捆绑起来。”

看着霍森一边在旧资料中翻来翻去另一边还不停地絮絮叨叨，锥生零没有忘记对方是个吸血鬼，他还没有动手杀了霍森一是因为猎杀了非名单吸血鬼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二便是锥生零对于自己的真实身体状况存疑，如果霍森说的是真的那么在这个ABO＋吸血鬼因素存在的社会中，他两样都不占是否不太合理？

锥生零面无表情，如同紫水晶美丽的双眼凝视着雕刻在墙壁上的围绕着圣母神像的小天使。

“他们已经臣服在信息素的支配下了，但有的人依旧想要回属于人类的自由。”

“说起来还得感谢那个人让我变成了吸血鬼，不然没有这副怪物一样的身体我是活不到遇见你的。”

“喔，找到了……你看看这个吧，或许对你有点帮助。”

“这一沓也是。”

“还有这个……”

“亲爱的朋友，你在看什么？”霍森完全不在乎锥生零对他的冷漠，顺着她的目光而去，恍然道：“小天使啊……说起来很多人都不知道在阿瑟克丽亚山脉有一个传说，那里曾经是天使的乐园，山脉里唯一并且神圣的独角兽会保护每一个天使，迎接他们的灵魂回归天堂。”

“独角兽？”锥生零对这三个字有些印象，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霍森像是开启了更多的话匣子：“我的很多朋友临死前见到的都是死神，不过也有例外。我的夫人就是其中一个，她当时不愿意被吸血鬼因子污染最终被病魔夺去了生命，在我怀里的最后一刻悄悄告诉我看见阳台上有一匹浑身冒着白光的独角兽，那匹长着翅膀和尖锐的角的马是来接她走的，让我以后不要伤心不要干太多坏事，不然我以后下地狱了就没有办法团聚了。”

说到最后，这个三百多岁的老怪物竟然开心地笑起来。锥生零的脸色缓和很多，手上需要看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过以他的能力应该可以在短时间内读取到有用的消息。

“年轻人，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找到答案，尽管我希望你能站在解放人类的阵营可我也不会强人所难。能遇到你是我的荣幸，你有困难我会帮你解决，我想要看到人类重获自由的一天，希望活着的人能够像三百年前一样在阳光下自由地寻找人生的意义，而不是成为魔鬼取乐的奴隶。”

霍森随手拿起墙角的一根手杖，如同一位骑士长站在圆桌旁边，他头发花白却不敢让人小看身体里的灵魂有多倔强。

“你年纪尚轻也许被保护的很好，没真正见识过这个世界有多残酷多绝望。”

“听我一个老头子啰哩巴嗦的，想必你都烦死我了，哈哈。”

“外头应该是来了几位贵客，不过不用担心，你在这里会很安全的。”

“有什么需要，就拉一下铃铛。”

“我很快就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