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凌硬着头皮继续问道：“宗门大比不顺利？”

“你去大雾山了吗？有发现什么吗？”

楚欢雪摇摇头，把青海秘境发生的事情，除去秦天承滥杀之事，都告诉了双凌。

双凌心情复杂：“苏祗死了，第一树死了，楼清出现了，却是江楼设计了这一切...”

“江楼为什么这么做？无上剑宗有必要行此险招吗？”双凌小小的脸上尽是疑惑：“他这样做，除了挑起各大宗门的对立和杀戮，还能得到什么？”

双凌神色严肃说道。

楚欢雪懒懒回道：“这种人的心理不可揣测，他都改了自己的性别，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双凌大惊失色：“什么？”

楚欢雪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有些疑惑：“我说了...改性别？”

双凌正色道：“你刚才说，刚出心魔幻境时什么都不记得，记忆是慢慢恢复的。”

“会不会你忘掉的，正是你刚才脱口而出的，只不过藏在你的潜意识里。”

楚欢雪同样神色严肃，心魔幻境里一定发生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她也见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只不过现在她不记得了。

“只要我找到我师尊，这一切都有答案了。”良久，楚欢雪才说道。

楚欢雪凝重的表情上升起一种无助，弥漫着悲伤、无措、迷惘，但随着她的讲述，这种无措变成了坚韧。

其实她只有在这里才能觉得安全，外边的师叔师弟师妹，她都不能完全信任，她甚至相信双凌，也不能完全相信路沉和叶青塘。

她现在誓雪内部空间里，而外边是冰冷的雪洞。冷意让她头脑清明，在加上誓雪的保障，双重的空间才能带给她满满的安全感。她要好好思考接下来的规划。

“其实，你可以相信你小师弟。”双凌虽然和欢雪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很久，但她们长谈过几次，也能看出欢雪的心思。她继续说道：“毕竟他是你的合修对象，他的修为、性命都在你手里。”

“况且，他很喜欢你。”

楚欢雪摇了摇头：“他的喜欢，如果只是因为合修，那我何必勉强？”

“那你喜欢他吗？”双凌问道。

“我们才认识多久，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楚欢雪回答道，她开始在双凌面前来回踱步：“今天我来还有一个问题，有什么能解除合修的办法？”

双凌知道他们沉吟：“你不解剑咒了？誓雪再反噬几次，你会死。”

楚欢雪抬头看四周的誓雪空间，誓雪似乎在轻晃着回应她：“我现在无亲无故，孑然一身，即使死了也无妨。”

从之前的交谈中，双凌知道欢雪的很多想法都很独特，况且她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在乎的，即使是自己的生命。

她说她尝试过去寻找之前的记忆，但周围的人都拦着她，那她就不寻；她说她尝试过和大家打成一片，但她的剑实在太凶，远离她还被写进了门规之中，为了少生事她还是选择远离；

她说她最亲近的只有师尊，无尽也算一个，但她根本不知道师尊是她的姑父，而无尽是她的舅舅...等她知道的时候，无尽死了，而师尊现在也消失了。

她说了很多很多，多到双凌觉得，她其实挺可怜的。

所以此刻，双凌只说了一句：“不管你去哪里，都有我陪着你。我虽然无法出去，但你有难处就可以来找我。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楚欢雪有些落寞：“所以，你也不知道怎么中止合修吗？”

双凌犹豫了一下，却还是说道：“江楼和他的四师弟陆青白曾经合修，现在...他俩的合修应当是解了。但陆青白现在行踪成谜，生死不知。”

欢雪还不知原来江楼也合修过：“所以，江楼为了和什么陆青白合修，用了不知道什么办法，从男的变成了女的？”

双凌说道：“很有可能。”

楚欢雪却在想，如果不是在剑冢和江楼交过手，而她受伤濒死，江楼毫发无伤的话，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无上剑宗，拼着被反噬致死的风险，也要一剑杀了江楼。

可是她不能，宗门也会阻止她。

她甩甩胡思乱想的脑袋说道：“我觉得小师弟...谢不循也很可疑。”

“虽然是他有师尊的玉佩，但他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反正就是很奇怪。”

双凌说道：“但他确实是天生剑骨，能帮你合修解咒。我倒觉得，他没什么问题，是你现在思虑太重。”

“左右你们解不开合修，不若把他待在身边，他也不会害你。”

楚欢雪长叹了口气，说道：“我要去人界，远离此处的是是非非。怎么才能通过三门的筛选？”

双凌说道：“我也不知，你只管去试试就知道了。”

楚欢雪看着双凌依旧少女，却带着几份冷冽的面容，说道：“你现在好了很多，我把你让我保管的龙蛋还给你？”

“还不行。”双凌说道：“我没有能力照顾。就让他们待在你的空间里挺好的。”

楚欢雪听言，还是从储物戒里拿出了那颗蛋，通体黑色，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双凌并没有接，只是微笑：“这是我们互相信任的基础，不用给我。”

这其实才是楚欢雪如此失落的原因之一，即算是她现在几乎毫无保留倾诉、信任的双凌，都是因为自己正拿捏着她的孩子。

她楚欢雪真的是够悲哀的。

“或许，我们之间不用靠这个，也可以互相信任。”楚欢雪真诚地看着双凌的眼睛。

双凌的手抖了抖，但还是不敢接。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