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分,山神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却不是追兵,而是谢明澜。
他一身风尘,脸上带着疲惫与愧疚,看到沈清辞和萧彻,踉跄着上前:“清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辞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是我父亲用我母亲的性命威胁我,我才……”谢明澜眼眶通红,“但我给你的纸条是真的,我知道西侧有暗门,就是想让你能逃出来。后来我看到丞相的人追上去,就知道出事了,一路跟着你们到了这里。”
萧彻握着剑,眼神冰冷:“你觉得我们还会信你吗?”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们原谅。”谢明澜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递给萧彻,“这是我父亲偷偷藏起来的,是当年先帝篡位时,调动京畿卫的信物。有了这个,再加上《青雀秘录》,一定能扳倒他们。”
萧彻接过虎符,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是真的。
谢明澜的虎符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萧彻看着那枚泛着冷光的兵符,又看了眼谢明澜眼底的恳切,最终对沈清辞道:“信他这一次。”
沈清辞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们需要一切能利用的力量。
三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时,城内已是风声鹤唳。丞相与太子把持朝政,对外宣称七皇子勾结前朝余孽意图谋反,正四处搜捕萧彻与沈清辞的踪迹。
“陛下被他们软禁在养心殿了。”萧彻看着宫墙深处那片被重兵把守的区域,眼神凝重,“我们必须想办法见到陛下。”
谢明澜道:“我父亲是太子太傅,今日午时会去养心殿给陛下‘侍读’,我可以想办法混进去,给你们带路。”
午时,谢明澜果然借着探望父亲的名义,将萧彻与沈清辞伪装成随从,混入了养心殿。
殿内气氛压抑,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憔悴,眼神却依旧锐利。看到萧彻与沈清辞,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了然。
“你们来了。”皇帝的声音带着疲惫,“外面的事,朕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