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权。”

【协议‘深蓝视界’启动。权限认证通过。开始链接地脉节点……接通众生心绪底层网络……】

明枢的金属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那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向内收敛，形成一个复杂无比的蓝色光茧。整个知玄阁的空气在嗡鸣，星象仪自主疯狂旋转，投射出城市地下纵横交错的灵脉光流，绚烂而神圣。

但与此同时——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由无数扭曲人脸、恶毒文字与暗红色火星组成的怨憎洪流，仿佛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从虚空中咆哮着涌现，如同亿万根烧红的毒刺，狠狠撞向那蓝色的光茧！

光茧剧烈震颤，表面爆开无数细密的电火花，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金属球的本体在桌面上跳动，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正在过滤干扰……定位中……】明枢那深夜主播般沉静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电流杂音，甚至带上了某种类似“痛苦”的颤音。

“明枢！”苏秋秋失声喊道。

辰知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无法上前相助。她看着那蓝色的光茧在怨憎洪流的冲击下剧烈震颤、明灭不定，仿佛明枢的灵魂正在被凌迟，而她竟是亲手将他送上刑场的人。她几乎要咬碎银牙，才将那句“停下”死死堵在喉咙里。

【检测到高浓度恶意聚合点……坐标……锁定！】

一个无比清晰的、刺目的深红色坐标点，猛地钉在了城东工业区的三维地图上！

几乎在坐标锁定的同一瞬间——

蓝光如同燃尽的星辰，骤然熄灭。

所有异象消失。

金属球“哐当”一声，沉重地跌落在桌面上，表面的光华彻底黯淡，只剩下核心处一点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的光芒，证明其未曾完全消散。

【核心……过载……进入强制休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最终归于彻底的沉寂。

辰知玄一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般，将那颗冰冷沉寂的金属球捧在手心。她能感受到，在其核心最深处，有一丝源自外公顾晏清底层守护代码的、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波动，牢牢护住了最后一点灵智不灭。

“他找到了……”苏秋秋看着屏幕上那个无比清晰的坐标，眼泪终于决堤。

辰知玄抬起头，眼中所有的痛楚都化为了冰冷的火焰。她对着通讯器，声音斩钉截铁，传向夜色中潜伏的张笑天：

“笑天，坐标已发送。找到它，摧毁它。”

(寂静的知玄阁内，只有金属球核心那一点微光，在辰知玄掌心微弱地“呼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