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晨光透过工作室的窗棂,在夏菟菟的工作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她推开门的瞬间,就看见商恒景站在她的工作台前,手里拿着她上周五忘带走的兔子糖画——准确地说,是糖画的竹签,上面的兔子早就化得只剩一点痕迹了。
“啊,这个我忘记扔了。”她不好意思地上前,伸手要去接。
商恒景却轻轻避开她的手,将竹签小心地放在一旁,然后在平板上打字。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缓缓推过平板:
【很可爱,像你。】
夏菟菟的脸“唰”地红了。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这是商恒景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对她的感觉,虽然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她的心跳瞬间失控。
“我...我去准备工具。”她慌乱地转身,差点撞到门框。
商恒景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沉静,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泄露了他的好心情。他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着。
上午的工作中,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同了。夏菟菟每次抬头,总能对上商恒景来不及移开的目光。那些目光不再像从前那样疏离,而是带着温度,看得她耳根发烫。
有一次她起身去取资料,经过商恒景身边时,那股淡淡的菟丝花香再次飘散。这一次,商恒景没有掩饰自己的反应,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直到她在书架前站定。
夏菟菟能感觉到他的注视,手指在书脊上轻轻划过,故意放慢了挑选的速度。这种被他在意的感觉,让她心里泛起甜意。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温度,像是实质般地落在她的发梢、肩头,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找到了。”她轻声说着,拿着资料转身,却不期然对上了他近在咫尺的目光。
商恒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夏菟菟甚至能数清他浓密睫毛的根数,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商先生...”她轻声唤道,声音不自觉地带着一丝颤抖。
商恒景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夏菟菟能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也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变得紊乱。
最终,商恒景只是抬手,从她身后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然后退开一步,在平板上打字:
【这本资料可能对你有帮助。】
夏菟菟接过书,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指。一股微小的电流从接触的地方窜过,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她看见商恒景的喉结轻轻滚动,耳根染上了一层薄红。
午休时,夏菟菟正要像往常一样去小餐厅,商恒景却拦住了她。他在平板上打字:
【今天去庭院吃吧,天气很好。】
夏菟菟惊讶地看着他。这是商恒景第一次主动改变他们的日常安排。
庭院里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餐,更让她惊讶的是,桌上放着一只崭新的兔子糖画——和庙会上那只一模一样,只是这一只的耳朵更加挺立,眼睛处还用黑芝麻点缀得格外有神。
“这是...”她看向商恒景。
他神色如常地在平板上打字:
【早上路过老街,顺便买的。】
夏菟菟心里明白,老街离这里并不顺路。她接过糖画,轻声说:“谢谢。”指尖在接过糖画时,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指,感觉到他明显的一颤。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两人相对而坐,安静地用着午餐。夏菟菟小口小口地吃着糖画,甜味在舌尖化开,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商恒景看着她满足的样子,眼神柔和得能滴出水来。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的一点糖渍。这个动作做得如此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夏菟菟整个人都僵住了,唇边他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
“商先生,”她鼓起勇气问,声音比平时要软上几分,“您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商恒景点点头,在平板上打字。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得很快,像是迫不及待要表达什么:
【因为你在。】
直白的四个字,让夏菟菟的脸再次烧起来。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里却像有只小兔子在蹦跳。
下午,陆奚川突然来访。他一进工作室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变化。
“啧啧啧,”他围着两人转了一圈,“今天工作室的空气怎么甜得发腻?该不会是某只兔子掉进糖罐子里了吧?”
夏菟菟红着脸假装专心工作,商恒景则冷冷地瞥了陆奚川一眼。
“恒景,你这表情我可太熟悉了,”陆奚川笑嘻嘻地凑近,“是不是终于开窍了?”
商恒景面无表情地在平板上打字:
【你很闲?】
“闲倒是不闲,就是特别好奇。”陆奚川转向夏菟菟,“菟菟,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怎么脸这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