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生气了。”他说话的语气有几分忍耐。

钟慧文感受到他的手臂紧了紧，像要把她揉进体内。

“……为什么啊？”她不知道他生气的点。

“因为我很小气。”

钟慧文：？？？

突然，锁骨传来湿润摩擦的感觉。

钟慧文：！！！

这两个月来，谈的是柏拉图式恋爱，除了牵手没其他亲密的举动。

她并不反感两性间亲密行为，原以为吴嘉仁信教要保持婚前童贞，所以平时没故意对他调情。

但是……

她推开吴嘉仁，小声地提醒：“先洗澡……”

“嗯？”吴嘉仁没听清。

“先洗澡。”钟慧文重复一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补充：“我家没套，你要先下楼买。”

“我……”对方噎住。

钟慧文见他没回话，也不出门，有点生气：“怎么了？你还不想戴吗？”

“不是……”吴嘉仁紧张又带着害羞：“我没想过，进度可以这么快。”

“啊？”

等等，他什么意思？

单纯只是想啃她脖子吗？

是她误会吗？

钟慧文意思到自己会错意，转身摸黑跑进自己的卧室。

吴嘉仁头一次来她家，不知道她家布局，加上屋里没开灯，剩下他一个人在漆黑的玄关。

他打开手机电灯筒，照了一下附近，找到照明开关。

“啪！”

屋里亮了。

钟慧文住的是大平层，客厅大，房间也多。

找她的躲藏地也挺好找的，其他房间都没关门，只有一个房间关上门。

“叩叩”

吴嘉仁拧不开门锁，改敲门。

他在门前说道：“我错了，我现在就去买套。”

“不准去！”钟慧文打开门冲出来喊道。

吴嘉仁看到她气呼呼的样子，忍不住一笑。

钟慧文就更生气了，他逗狗玩呢！她想要关上门的时候，他长腿伸进来一挡。

“我错了！”他诚恳地道歉。

他哪门子错了？

钟慧文只会觉得自己很丢人。

吴嘉仁手中的手机响了，他看了来电显示，是陈美婷。

虽说他和陈美婷是高中同学，可陈美婷早早名花有主，因此对她有边界感，私底下几乎不会联系。因她是宋宇文的女朋友，经常会在熟人的聚会上见到，交谈上两句。

他好奇接听来电：“你好。”

陈美婷着急地说：“嘉仁，你现在能不能拿出五万块？宇文他出车祸送去医院了，我们的钱都砸在首付，装修是透支信用卡的，实在是掏不出手术费。”

“可以的，你们在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吴嘉仁抽回脚，转身要走。

“仁爱医院。”

“行，我现在就来。”

钟慧文听到他要去医院，关心问道：“谁在医院？”

“宋宇文出车祸了，打来的是陈美婷，他们是未婚夫妻。”吴嘉仁把手机放回裤袋里，说道：“他们不够钱付手术费，我去给他们送钱，我先走了。”

钟慧文想起陈美婷背后的恶灵，她还没弄清楚这个女人是否背负命案，深夜又是灵体活跃的时段。吴嘉仁去医院见陈美婷，就算没有物理上的危险，也怕他被恶灵伤着。

钟慧文说：“我跟你去吧。”

情况过于紧急，吴嘉仁没时间思考钟慧文为什么要跟上，便带着她开车直奔仁爱医院。

钟慧文很少去医院，这地方每天都有人死亡，有些家属会请人做法让逝者“上路”离开。但有些逝者被家属抛弃，或者无人认领，他们的灵体只能留在原地。

久而久之，医院聚集了不少灵体。

一进医院，视觉冲击太大了。

大部分灵体维持的形态是他们死亡时的样貌，有的断手断脚断头，也有胸口插着一根钢铁，浑身是褐红色，太虐眼睛。

此时她应该拿出避灵符，把这些灵体短暂地请走。

正当她从手袋里摸出避灵符的时候，在大堂等候多时的陈美婷看到他们，焦急地过来打招呼：“嘉仁，你终于来了！来来来，快到那边去付费……”

钟慧文发现，陈美婷背后多了两只小灵体。

小孩子的形态，一只是肚子位置有一条长长的刀口，另外一只是脖子有一个大刀口，衣服呈褐红色。

两三小时没见，她又杀了两个小朋友吗？

不对，这两个是小恶灵。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成恶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