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隼人之死
大蛇丸伸出一根苍白的手指,拨下电源开关,几乎是同时,放在平台上的一具人体向上跳了一跳,旁边的一个屏幕上显示的心电图波动了一下,很快又变回一马平川。
“哎,失败了。”我翘着腿,挂在旁边的一张沙发上,嗯,当初叫大蛇丸把这个沙发留下的我真是太机智了,谁说这沙发没人坐的?我不是现成的一个吗!
大蛇丸毫不在意地把这具废弃的人体丢了:“别幸灾乐祸,把那边的蒸馏烧瓶递给我。”
我下了沙发,哒哒哒地跑过去拿瓶子。
大蛇丸开始做他的生化实验,一边做他一边和我聊:“我听说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什么事?”但凡能让这个变态感觉到有趣的,大抵不是什么好事。
“知道噬心虫吗?”
我皱了皱鼻子,噬心虫,书上看到过,是蛊的一种,能让人体的力量增加数倍,同时剥去人的心智,使之只能听命于下蛊之人。
“听说过。”
“草隐村的那一带边界发现了这种东西。”大蛇丸继续说着,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我叹了一口气,站起来。
“……我去帮你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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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答应了大蛇丸。
很巧的,那噬心虫的蛊种掌握在西川叛忍团手中。
还记得我做第一个任务时战斗的那种感觉,当时我已经亲手把叛忍集团的大姐大西川陌给杀死,但这个叛忍集团并不会因为她的死亡而解散,她只是二把手。
之后有小道消息传过来说,集团的正宗首领,西川暴,扫荡其他小村庄归来,发现爱妻被我们根的一帮人杀死之后,仰天长啸一番,咬牙切齿地发誓要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真是冤家路窄啊。
这次任务我们正好对上眼了……
“轰!”一阵闪着刺眼光芒暴击,在茂密的森林中硬生生炸出一个坑来。
虽说根的成员隐姓埋名,带的是狗脸面具,穿的是白色披风,但是我们这组合也太好认了:梳辫子的男孩,圆圆白白的胖子,还有一个带着俩银棍的女孩。
很快有手下指认我们杀掉了西川陌。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然眼红的只是西川暴,我们……目前看来好像只有挨打的份。
这个西川暴的实力如此强悍,是我们三人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又一个破坏力好比TNT的光球在树林里炸裂,mmp,这还是个有血迹界限的主儿。
我站在光球附近,没来得及避开,光球爆炸的气流就把我冲上了天,又把我摔了下了地,呱唧一声响。
一条胳膊摔断了,一条腿被摔脱臼了。
四肢传来剧烈的疼痛,全身上下都好像叮满了马蜂一般。
我艰难的撑起身子,趁着光球带来的强光,躲到了一个空树根下。
暴的忍术虽然厉害的不得了,但实战几回合下来后,我发现他在感知力这方面几乎是一白’痴,只要他不到处乱炸,我还是能藏个几分钟把断骨接上。
然后我悲催的发现,我的两只手都折了……
原地磨蹭了不到一分钟,又一个小小的身子钻进来。
“隼人!”我喜出望外,刚想出声就被他捂住了嘴。
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望望外面,然后又回头,眼神示意:你怎么回事?
废了。
我向他做口型。
他撸了两把袖子,好比一个无证经营的江湖郎中,不由分说直接上手要给我接骨。
别别别别别别!
我惊恐地向后退,算了吧,每次这家伙帮我接骨,我就像又死了一回。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纸片似的的表情,想了想,抓起他脑后一大把秀发,塞进我嘴巴里。
“咬着。”他凑近我低声说道,气息扑打在我的脸上,我闻出了他的恐惧。
隼人居然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队长害怕,我当然更害怕,一动也不敢动,任凭手上腿上袭来的剧痛把我淹没。
我咬住了嘴里的头发,呜咽一声。
接完骨,我的四肢还是肿胀着,行动远不如先前灵活。
对了!茶绒!茶绒还在外面吧!
我呸呸吐掉嘴里的头发,挣扎着起来,隼人拉住了我的衣摆。
“别出去,外面危险。”
“茶绒还在外面,拜托,我不能就这样看着。”我拍拍他的手,示意放开。
“你会死的。”他依然没有放手,语气里居然带了一丝祈求的意味。
我顿了顿,然后唰地挥下一把苦无,劈开了衣摆。
“那就死吧!”
西川暴发完两枚光球之后有几分钟的冷却时间,这几分钟就是我们胜利的关键。
出去一看,果然茶绒和一干叛忍纠缠着。
这些叛忍实力虽然不及西川暴,但联手起来还是异常凶悍,把茶绒打得节节败退。
我来救你了!茶绒!
我甩出身后两根短棍,迎身上前,打爆了两个叛忍的头颅。
看着脑袋爆炸是一件很恶心的事情,我还没有到大蛇丸那种变态的程度会觉得有美感,赶紧避让迸出来的脑浆子。
突然背后收了重重的一击,我飞出去几米远,打了好几个滚。
摇摇摆摆站起来,一丝血从我的嘴角流下。
有点狼狈啊。
我擦去血丝,狠狠地瞪向偷袭者。
是西川暴。
“是你杀了陌吧。”他怒发冲冠,真的冲冠啊,头发都一根根倒立起来了。
“你给你去死吧!!”
他猛地握拳,掌心再摊开时里面又凝聚了一个小小的光点,这个小光点很快的变大、变大。
不能让他放出来!
我脑子里只剩这一句话,不由分说地冲上前,只要距离足够近,这么大破坏力的东西他是不敢放出来的。
突如其来的水遁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他’妈’的又是水遁!又是水遁!
我在水中勉强地伸出头来呼吸,喉咙里甜丝丝的,水浪冲地我晕头转向,浑银短棍早已脱了手。
因为在陆地上,这一波水遁弄出来的水很快退去,我在地面上还没有站稳,前方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这声音属于西川暴手中的光球。
我的手突然变热了。
自从橦死后,我的手就会时不时的发热,这件稀奇的事情我谁也没有告诉过。手一发热就疼痛难忍,连筷子都拿不起来——因为木头筷子会被我的手烫焦。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长鸣,光球从他的手中脱离,朝我的方向飞来。
我……终于要死了吗……
光球爆炸了,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刺眼的强光弥漫了半片天空,闭上眼睛后眼球仍然会感受到刺激。强光过后是短时间的失明。眼中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忽然,在强光中,我看到了那一张张脸:团藏的、大蛇丸的、止水的、那些死去的根的同伴的…
那些片段如潮水一般涌来,又像潮水一般褪去。
阿伦……
阿伦……
是谁,在呼唤我的名字?
我猛然醒了过来,发现身上压了一个沉重的身体,有熟悉的味道。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敢抬头看这个身体是谁的。
我多么希望这个身体是那些叛忍中的一个——但这是不可能的。
“隼人!”我惊叫一声,忍着剧痛爬了起来。
的确是隼人。
我赶紧双手叉住他的腋下,把他像一个孩子般拖起来——啊,他本来就是一个孩子。
动作有些粗鲁,把他疼得嘶嘶叫。
我顾不上这么多,赶紧把他拖到了旁边一片隐蔽的灌木丛。
他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我把他翻过来,看见他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背。不难想象,在光球发射出来的那一刻,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把我罩住了。
“别叫。”他皱了皱眉,轻声说道。
“妈的!你不会用替身术么!”我又气又急又羞愧,忍不住出声。
“替身术要用时间准备的……”他咳了两声,目光涣散起来。
我帮他顺顺胸口,突然有点害怕:“你别死。”
他笑了,他很少笑,但他笑起来非常好看,这也许是他不经常笑的原因?
隼人,你应该多笑笑。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又是对不起!
你为什么总要向我道歉呢!
你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别死。”我抬起一只手抚在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