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何晏身上,饱含期待和八卦。
何晏太显眼,司机立刻就注意到他和旁边意图装睡的女生,露出一副我都懂的样子,哼两句不成调的曲子,感叹:“青春啊。”
林青禾反复握紧左手再松开,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比赛林父教给她的,能有效缓解紧张,但这次感觉失效了。
外面又开始下雨,拍打在窗户上形成一道道水痕。车内冷气很足,许多人开始翻包拿出外套,没有外套的人则厚脸皮往同伴身上依偎取暖。
“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何晏打开袋子,“所以多买了一些。”
林青禾挑了一个抹茶口味的,其余的则让何晏分给后面那群格外兴奋,即将返祖的同学了。
包装拆开,是一个个小正方体形的绿色方块,林青禾用气小声说话:“你现在说话很流利。”
何晏笑道:“我昨天排练了很久。”
林青禾信以为真,“那你每天发视频之前也要练吗?”
“嗯,要练很久。”
林青禾嚼着抹茶方块,流露出纠结的表情。她不想过多占有何晏的私人时间,但是也不想放弃独属于自己的“电台”。
“骗你的,我现在已经好了。”
此时林青禾正在往嘴里放第二个抹茶方块,听到后动作有些停滞,不可置信自己被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给骗到了。
何晏像是被可爱到了,拉开双肩包的拉链,“看在我这么多天兢兢业业的份上,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第一次见向寿星要愿望的。
何晏仗着此时林青禾说话困难,迅速从双肩包包里拿出生日礼物,之后双肩包就立刻瘪了下去,林青禾十分怀疑何晏此行的目的只是送礼物。
“我要提前把礼物给你,显得我比较独特。”何晏跟林青禾相处时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谁都不知道平常冷冰冰的人还有这样一副面孔。
“我送人礼物并不在行,怕它泯没在众多礼物之中,所以想了个讨巧的办法。”何晏顿了顿,剖析自己的心事说给心上人听他更是头一次,所以格外青涩。
他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张张口最终只说:“林青禾,我把氯离子照顾得很好。”
若是有第三个人在场且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会破口大骂或者摸不着头脑,氯离子不就是一个黑猫玩偶吗?难道你还要给它洗澡喂食换猫砂?
林青禾接过礼物,想马上就拆开看看是什么,但是当送礼人的面拆礼物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我知道,你录制视频的时候会拍到它。”
何晏看着林青禾把礼物好好收进包里,语气轻松:“嗯,我是故意的。”
雪糕包装袋上的冰霜融化成细小的水珠,与林青禾手掌的汗水混合在一起,丝丝凉意让林青禾的大脑不至于宕机,但思考也极为缓慢。
是大变活人了吗?还是灵魂转换?何晏的一举一动仿佛都有所指向。林青禾又要想起那个让她失眠的拍一拍了。
可是何晏还在语出惊人:“我想追你。”
良久,林青禾终于回过神来,干巴巴地说:“我没意见。”
“你小子,开窍了啊。”何岳跟侄子打电话,得知这么个惊天大消息,乐不可支。“怎么突然就想通了?之前还不是要做默默守护的温柔男二吗?”
何晏盘腿坐在柔软的床上,绿野山庄的布局很好,即使在走廊尽头,阳光依旧洒满房间各处,“少看点偶像剧。”
事实上何晏在买完钢笔后确实是这么想的,当时店员送了几张包装精美的贺卡写祝语,何晏几次提笔都不知如何下手。
写平安健康太一般,财运多多又太俗。希望林青禾未来仍然恣意洒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被众星捧月。何晏比对待高考语文作文还认真,下笔写下寥寥几句。
清溪奔快,不管青山碍。
祝你,祝我。何晏在心里想。
人总是不够知足,贪心有余。若是跟三年前的何晏说,你在未来跟林青禾是朋友,有好友,还受邀参加了生日会。小何晏恐怕会高兴得睡不着,在心里一遍遍模拟两个人是怎么有交集的。
可是真到了两人变成朋友时,何晏又觉得不够,脑子里理智和冲动小人相互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