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里俩孩子供不过来,我听说他成绩不好,再说南城上学这么贵。”何父在一旁帮腔。
何岳气得连饭都没吃,跟大哥大嫂大吵一架,把何晏领走了。车里何晏在旁边乖乖地坐着,怀里抱着资料,眼睛空洞无神,他想把这个资料撕了,扔了,烧了,全都怪它。但是这几天谁要动这个资料何晏都不同意,为此跟何睿宇打了一架。
何岳卑躬屈膝地给认识的领导打电话,找人办转学。“对,我亲侄子,害,成绩还成,不然您看看?”
公立学校现在弄不进去,何岳托了一圈关系找到了一家不错的私立中学,拎着好烟好酒,又在下面塞了好几张购物卡。
何岳本来想给何晏塞进好班,结果那校长收了这么多礼,还非要做张卷子看看成绩才行。
幸好何晏还没完全傻掉,一小时不到就写了七七八八。
校长扫了两眼,认为捡到宝了,在好班后面给何晏加了张桌子。
何晏还是住在爸妈家里,他知道现在小叔也没地方住,白天忙完回来也是住旅馆。中考那天也是大雨,老小区排水不好,昏黄的水深没过脚踝,没人提出要送他过去。
何岳得知后要过来,结果他那二手吉利泡水后直接熄火了,俩人冒雨到考场。
何晏在靠墙第三排,他斜前方坐了个很漂亮的女生。但是这个漂亮是何晏想象的,他根本看不清脸,不过在奋笔疾书和抓耳挠腮的人群中,她确实是别具一格。
她穿着简单的白短袖,右手拿着一支按动笔,基本是读题后就有思路,写完后会在最末尾点上一点,看她做题是一种享受。何晏盯着出神半刻,等到对方答题卡翻面,他才慢吞吞去做自己的卷子,不知不觉仿佛汲取了动力。
打铃出了考场,何晏注意到很多人都在偷偷关注这个女生,有几个胆大的跟她打招呼,她也点头应了。
大雨把所有人浇了个落汤鸡,何晏进考场之前就已经湿了半边身子,出来后伞也被偷了,这次要全湿了。
学校大门开了,何晏刚想冲出去,衣角被人拽住,有人递给他一把蓝色的伞。
何晏这时候看清了,女孩很漂亮,这次不是想象的。
第二天考试,何晏认认真真做了题,他运气不错,奶奶买的资料压中了两题。女孩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考到最后她似乎困了,脸压在胳膊上睡觉,交卷的时候白白的胳膊压出了红痕。
考完最后一科天晴了,天边出现了双彩虹,很多考生都在许愿心仪高中。何晏把伞还给女生,说了一句谢谢。
有个短发女孩兴高采烈地过来拍她肩膀,说:“林青禾,你打算报哪所高中?”
何晏听见她轻轻地说:“附中吧。”
后来考完何晏凭借着记忆在文具店找到了类似的按动笔,买下来。小叔还真没见过考试后买文具的。
可惜的是,何晏报了附中,但是并没有看见林青禾。
“故事讲完了。”何晏并没有把他来南城之前的事讲出来,那这样就太不要脸了,追人还要博同情装可怜。他也不想把这些负面的东西带给林青禾,希望林青禾一直都像初见那样没烦恼。
林青禾在故事里沉浸半刻,问:“你有这么喜欢的人还来追我啊?”
“要不让蒋夏给你找找吧,她认识的人多,南城也不大。”
何晏凝噎半晌,无奈叹气:“我们回去吧,你喝醉了。”
何晏送林青禾回到房间,又去后厨要一碗蜂蜜水,顺便把那些果酒全都处理了。林青禾酒量真的不行,还以为何晏端过来的是酒,一口气全干了。
林青禾:“你不喝吗?”
何晏把碗拿走,“嗯,我去楼下喝。”
下楼时遇见方思齐,对方“啧啧”两声,说:“一头一尾都挡不住你们俩。”
何晏淡淡道:“柜子下的果酒我处理了。”
方思齐神情一变:“靠,这还有人能摸到,我的珍藏。”
林青禾半夜被渴醒了,大脑仿佛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喝到一半突然记忆回笼,差点没被呛到。
原来何晏三年前就认识她!
她说去附中但是最后选择了一中,以至于两个人再次错过。林青禾冥思苦想自己为什么去一中,可能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想改就改了。
关键是她都说了些什么啊!林青禾脸上烧起了一片红,又有些甜蜜,发誓再也不碰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