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月跟前同事约在了一家之前常去的咖啡厅。
柳明月的工作能力很强,但并不是高精力人群。她需要至少十小时的睡眠来修补自己白天产生的疲惫,为此柳明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乌龟转世。
之前上班时,柳明月经常需要咖啡来提神。
实习生已经不是当年的实习生了,风风火火扑到柳明月身上,哭诉:“姐你带我走吧,我现在天天喝中药调理,哪哪都是毛病。”
柳明月吃惊:“工作量这么多大?”
同事把包放在桌台上,没好气地讲:“工作量倒是其次,主要是领导老搞办公室政治,乌烟瘴气的。”
“你说我买一条tiffany项链能不能克死他?”
柳明月饮一口咖啡,苦涩充斥整个口腔,“是董文凯吗?呵,两年了还没升职。”
同事观察柳明月脸色,犹豫片刻,“是。”
“柳姐,我问一个不该问的,你当初干嘛要跟他谈?”
柳明月:“你们都知道?”
同事耸肩:“很难看不出来。”
“柳姐,其实你这次不找我,我也要找你了。自从你离开后,董文凯压榨我们研发部的人也就算了。而且他接下来提出的很多方案,我感觉都有你的影子。”
柳明月一愣,竟出了一身冷汗:“什么意思?”
当年柳明月总会把自己工作时零碎的灵感记录在电脑里,可能是游戏方案的改进,某部分的优化……当时她人微言轻,做这些只当是给自己找乐趣。
柳明月并不傻,所有蛛丝马迹串联起来,结果全部指向董文凯。为什么当年数据会泄露?柳明月曾无数次怀疑是否是自己的记忆出问题,也没怀疑到他身上。
昨天何岳的话还历历在耳,“我敢保证他今天找你绝对是有利可图,这点利足以让他放弃脸面和尊严。”
柳明月突然恶心到反胃,甚至没有精力再去追究这件事,只想离的越远越好。
这根本不是柳明月工作能力或者对家的鬼把戏导致的失败,是董文凯利用她的信任,对身边之人不设防的卑劣手段。
柳明月之前只是认为他的男人病太恶心,现在才真正看清了他丑恶嘴脸。
同事递过来一张纸巾,欲言又止,干脆说出口:“柳姐,你不要为这种男人伤心了吗。”
柳明月攥住杯子的手指骨泛白,沿着杯壁滑落的水凝珠接触掌心,与昨天温热的皮肤是两个触感。她摇头:“我才不是为这个,我为自己曾今付出的感情感到不值。”
同事呼出一口气,用力拍她的肩膀:“就是!狗男人坏事做尽,迟早要翻车。”
柳明月匆匆饮下最后一口拿铁,头脑一热对同事说:“我现在找到最好的了。”
柳明月没有说找到“更好”的,而是“最好”的。
“对了,我打算成立一个工作室,到时候发你,如果感兴趣可以来。”
同事大吃一惊,柳姐对待感情是很真挚的,这次会不会遇到手段更高的渣男?她实在是有些担心。“OKOK,柳姐你一定要幸福,要不改天带出来见见?”
同事决定把把关。
柳明月现在迫切地想见到何岳,见到他要怎么样?说什么,做什么,有什么事找他,柳明月通通不知道。她放下一张vip卡:“有时间来吃甜点,他会出没。”
何岳昨天美滋滋递给大侄子一份冷掉的夜宵,在何晏能杀人的目光中乐呵乐呵走进卧室,十分嘚瑟:“啧啧啧,知道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吗?我送柳明月回家了。”
何晏懒得搭理老树开花之人,把宵夜放冰箱后进屋了。
何岳哼着小曲冲个澡,开始翻手机号码,拨出去:“嗯,帮我查查她之前在哪家公司。”
处理完这些后,何岳激动心情还是没能平复,像是在过山车最高点迟迟不落。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照例给柳明月发了几条骚扰信息,终于心满意足睡去。
柳明月大早晨见完前同事,回到小店发现何岳竟然没来。
平日里何岳在小店招猫逗狗,最大的兴趣是骚扰柳明月,在旁边自言自语,自说自话。柳明月不搭理他,他一个人能给自己聊美了。
柳明月一旦搭理他,他就更来劲了。
若是碰上柳明月不在或是午休,何岳也不会轻易离开。在小店充当服务员收银员,跟客户打好关系,男女老少都是他那笑眯眯的一套。
柳明月之前是从心底里有点佩服的,为什么这人什么话题都能接上,并可以说出一二三点来。
小金毛围着柳明月脚边打转,东张西望,没有找到平日里喜欢投喂它的人。柳明月打开手机,点进对话框,想找个什么好理由把人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