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什么？”

“再见，男朋友。”

手机里传来轻轻的亲吻声。

乌乌顿时耳朵红了一半。

亲完之后电话也不挂断，像是在等着他回复。

乌乌搓搓脸，飞快地对着手机么么两声。

对面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乌乌顿时面红耳赤，一把挂断电话。

这边，看似风轻云淡的男人，实际上藏在衬衣下的脖颈也红了一大片。

下午的时候乌乌接到了流浪猫救助协会负责人的电话。

“啊？要拍纪录片？让我出镜？这不行吧？”

乌乌只在那里当了不到半年的志愿者，年后为了高考的事他也请假没去，要拍纪录片不应该找比他更有经验的长期志愿者吗？

“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出镜就可以。”

负责人其实在此之前在网上拍了些视频，他发现有乌乌出镜的那几期视频播放量都很高。

正巧有人要来他这里拍关于流浪猫和流浪猫救助机构的纪录片，负责人觉得，纪录片的拍摄播出一方面可以让更多的人去了解和参与动物救助，另一方面又能得到社会更多关注和照顾。

但流量时代离不开流量，于是负责人便想到了乌乌。

“如果有你的出镜我们相信播放量一点不会差，当然如果您不方便的话，我们也不强求，您看？”

察觉到乌乌的迟疑，负责人换了个语气。

“我只用站在那里就行？”

“对。”

乌乌其实不担心学习时间被耽误，他只是对自己出镜有顾虑。

一想很多摄像头对着自己拍，而自己要情感充沛的说出相应台词，乌乌就觉得难如登天，可负责人告诉他没台词，他只用站在那里当个背景，加上他也知道如果纪录片播放量高的话，协会会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社会的帮助也会越来越多。

“我答应你。”

“真的吗？非常感谢您，我也代我们协会以及所有小猫感谢您，”

“具体什么时候需要我过去？”

“大概下个星期二，到时候我们会提前通知您，服装的话没什么要求，您只用人到了就可以了。”

“好，再见。”

“再见。”

晚上的时候乌乌把团团的事和拍纪录片的事都给江憬说了。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江憬觉得乌乌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我要学法，我要报考法学院。”

以前的他只是把考大学当做融入人类社会，追逐江憬脚步的工具，现在他完全改变了想法，他要接受人类的高等教育，他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把所有能力都变成阻挡坏人挥刀的力量。

“法学很难考，你要不要我找人给你补习？”

两人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自从确定关系后，两人越发黏糊，现在乌乌窝在江憬怀里，江憬有一搭没一搭玩着乌乌头发。

“不用，我自己心里有数，不过我以后可能会经常烦你了。”

乌乌语气闷闷。

“男朋友每天来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烦呢？怎么，心情不好？”

江憬掐着人的腰把人放在自己面前。

“嗯。”

乌乌低下头，把下巴放在江憬肩窝处。

“是因为白天团团的事吧。”

江憬顺着乌乌的背，力道轻柔。

“你说世界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坏人呢？团团那么可爱，那人竟然下得去手。”

从知道团团的事后乌乌一直心情不好，但之前都是憋在心里，现在在江憬身边，闻着熟悉的味道，乌乌觉得放松的同时，藏在心底的坏情绪也浮现上来。

“乌乌，你要知道，人渣之所以是人渣，是因为他们不会因为小狗可爱，小猫弱小，就不下手，他们只会挥刀向更弱者，我们可以伤心，但更多的是要武装自己，在人渣再次挥刀的时候阻止他们。”

江憬的人生字典里没有逃避这个词，他也不会教乌乌去逃避。

“我知道了。”

江憬感觉自己肩窝滚烫，像是什么东西滴了上去。

“好了，不早了，睡吧，明早和我一起锻炼。”

“啊？”

乌乌震惊抬起头，挂在眼角的泪还来不及擦。

“我不--”

“反抗无效。”

江憬关上灯，一把把人薅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