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砚有些不解。
桃湖指了指他的脸上,把镜子拿过来。
沈知砚仔细端详着,果然,难怪说刚才颂安笑的开心,原来是这个。
“你去给我打盆热水,我要净面。”
桃湖见沈知砚反应实是有趣,很少见小姐把表情表露在外面,除了燕颂安,她总能引起小姐有多少情绪波动。
沈知砚一直看,什么角度都看了一遍,等桃湖进来,便把镜子倒扣在桌子上。
桃湖当没看见,把洗脸水放好,便候在房门前,听凭差遣。
……
烟火节那天格外热闹,连平常不出门的姑娘们,都出来了,每个人找到他们喜欢的位置,观看火树银花。
沈知砚总是在忙,颂安每次找他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处理铺子的生意,连他答应说要陪她去的烟火节都忘了。
在走廊上遇见,都是不作声地走过,她有些生气。
沈知砚他有些不明所以,但他知道她肯定生气了,想问,可她现在还在气头上。
直到府中的下人提起,今日是烟火节,大家都准备出去。
这么一说,他刚来淮山县的时候答应过颂安,带她看火树银花,难怪今日与她说话,她不理我,原是他自作自受。
见她与阿七在房里交谈,他便走进去。颂安脸色一变,扭着头就是不看他。
“颂安,是姐姐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然后我这个笨脑袋,怎么就忘了今日是烟火节呢?”
“哼!”
沈知砚有些无奈,盯着她的眼睛说:“那把我书房那把剑送你可好?”
“勉强。”
“今日你可要穿的厚实些,外面的大雪依旧未停,积到脚踝处了。”
“好。”
吃完晚膳,颂安摸着有些圆滚滚的肚子,好像吃的有点多了,下次一定不吃那么多。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就准备出发,路上的小孩被父母牵着手,不敢让他们乱跑,今天人多,要是不小心丢了,那可就难找了。
况且有过前例,事情都还未解决,他们也不放心。
“姐姐,什么时候开始放烟花。”
她的眼里满满都是期待。
“一个时辰。你跟我来,我知道有一个好去处,你肯定没有来过,欣赏烟花也是极好的。”
颂安跟着他上了一座桥,桥上的人不多,往下看的时候,百姓的生活看着安居乐业,热热闹闹。但过后,又是满怀恐慌,小心翼翼的生活。
她就静静的站立在桥上,盯着人来人往,好似可以从这样看到他们生活的常态。
其实还未离家时,她同家里人也是这样相处的,与平常百姓没有什么不同,还小的时候,阿爹会把她抱起,带着她飞。
只不过阿爹力气小,没一会儿就开始喘气。阿娘笑他,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阿爹嘴快回应道,中不中用,你还不知道吗?
那时候阿娘的脸蹭一下就红了,“孩子还在,你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空中突然出现一点亮,沈知砚在旁边提醒:“颂安,开始了。”
果然比她在京城看的要精彩许多,颜色不仅多变,绽放在空中的样子也有变化,地上的人儿都在闭着眼睛,似乎带来了新一年的希望。
“真美。”
两人相视一笑。
火树银花不能长时间的持续燃放,若是不小心把火苗飘到了哪家的屋檐上,那可要遭大祸。
美丽的烟火总是短暂的,但人们总会把希望寄托在上面,给家人,给在外的游子。
“明年我们还要来,好不好?”
“不止明年,后年,以后只要你想看,我就陪着你看。”
颂安笑了,看着是沈知砚,她是不信的,他今日差点忙起来忘记,不能靠他。
“好。要是谁失约了,那就惩罚那个人一个月不许见面,不许说话。”
沈知砚意识到颂安记上了。所以说如果,下一次他要是真的忘记,那就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