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那还是老老实实学下去,学到的才是自己的。
“好,那我先去温书。”
颂安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书房,在她的屏风那面做了个书架,什么医术,灵异志怪,地方志,连大街上的话本都有,话本一般放在最里头。
日日清灰,书上一丝尘埃也无,保存的很好,泛黄的书页好像翻开历史的滚滚长河。
学业是万不敢荒废,长生师父要是知道了,不得找她去佛祖面前忏悔,她可不要,虽然现在长生师父不在,背后还是隐隐发凉。
她找了一个有太阳,无风,照在身上暖暖的位置温书,回想白日里那几人不对劲的表情。即使沈知砚跟她保证了,难保他们有其他心思。况且他们不说,她也不知道他们在想啥。
想到这些就烦躁,书也有些看不下去,把书盖在脸上,又睡着了。
再起来日落西山,时不时还传过来乌鸦的叫声,很多人对乌鸦其实有误解,觉得乌鸦来家里或者从天上飞过,说它晦气,喜鹊来报喜就是吉兆。乌鸦跟喜鹊一样都是兽类,哪有这么多离奇的东西。人总会把身边的不如意,寄托在不懂人言的动物身上,好似他们所遭受的是它们带来的。
新来侍候的婢女阿悦叫她去吃晚膳,“一会儿就来。”
伸个懒腰,出门前眼神还迷离,一出门立马就清醒了。
还是喜欢温暖的被窝,她不该贪恋的,不该的。
唾弃自己两声,呸呸呸。
其实就是太爱了。
一下子家里多了好多人,都有些不自在了,少了又麻烦。
餐桌上大家都是食不言,好无聊,想出去玩,可是好冷。
她的脑袋的两个小人在打架,玩还是不玩?
吃完饭凑到沈知砚的耳边小声说:“想出去玩。”
“太晚了,一个姑娘晚上在外边很容易遇到危险。现在街上逛街的姑娘少,除非有钱些,有侍卫保护的。”
“那姐姐保护我不就好了。”
“行,那一定要牵好我。现在夜里可没什么新鲜花样了,也不知去哪。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颂安摇摇头,她很多地方都没去过,现在淮山县里出事,跟更加不会去寻。
“去茶馆?”
颂安点点头,茶馆的其他好吃的都未尝过,再去点些没吃过的,她还留着肚子继续吃。
街上偶尔零星有人走过,唯有几家馆子开着。开在不远处的那家馆子她没去过,想拉着沈知砚去,抬手指了指那个方向。
沈知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连忙带她进了茶馆,“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去那种地方。”
“啊?”
“那是青楼。”
“男人能去,为什么我们不能去?下次我偏要去瞧瞧。”
见着她一副真要去的模样,解释清楚:“这青楼没京城正规,说不定里面的就是知府所要获利的人,若是里面的女子跟你说她在里面过得多么多么惨,把你骗进去,即使原来是受害者,现在她也成了帮凶。不敢说全是坏人,十之一二,绝对有。”
“姐姐是去过?”
颂安脑子有些凌乱,这么了解,不像是只去过一两回,倒是像熟客。
“去过几次,去了就不想再去,只是有人约在那,没办法。你可不要动歪心思,你现在还很弱。”
就算想去也没办法,沈知砚已经成了那里的黑客,不允许再进去。
“我们快进去,再晚点,茶馆可要打烊了。”
难得出来,也不纠结在梅红馆上,去台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听那大爷讲书。
大爷今日说的是书生和狐妖的故事,书生在还未上京考试时,在田野间捡到一只受伤的狐狸,书生想着相逢便是缘,带回家好好照料,待它伤好便放它归林。伤好不仅没有跑,还赖在书生家里,书生家里困苦清贫,却也分些吃食给它。
有一日狐狸化为人形,想告诉书生,但是怕他害怕她是妖不接受,她离开装作偶遇他,果然与书生日日相处下,他喜欢了。在他们准备成亲的时候,狐妖跟他说她是妖,书生却一反常态的沉默,既没有把她赶走,还日日放在家里。
正当狐狸以为自己能与书生长相守时,某一天回到家却看到他对隔壁的姑娘十分亲近。夜里他也会悄悄出门,从不知会一声,那时她想若是喜欢纳来便是,为何要瞒她。
让书生和狐妖分开的原因并不是他另有欢喜,而是书生把事做绝,他找来道士想要把狐妖收走,没想到狐妖法力强大,跑走了。
那个负心男人,她不要也罢。书生跟隔壁姑娘成了亲,似乎辛福美满,书生也做了官,还生了两个孩子。狐妖并非是非不分之人,最后在书生气绝之时,与他说,她倒是要看看你的心的是黑的哇还是红的,将他的心掏出,明明是红的,为何那年找道士害她性命。
“故事还未讲完,请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