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近一百年秘境抽风，原来是这个抽法？

她蹙着眉，穿梭在人流中，心中思索该怎么混进皇宫。

那桩邪祭案中的阵法从未有人见过，又因有违天道，本不能流传于世，一名龙骧殿弟子用血祭才留下了一段陌生的符号。

不幸中的万幸，她的死亡并非白白牺牲，姬扶桑得到的太初留下的残缺记录中，正正好有一段相似的。

但去过昆吾秘境的人太多了，谁又知道这阵法是不是从哪个遗迹中得到的。

于是案子就此断了头。

直到肖家的消息被搬上台面，这个涉及数条龙骧殿弟子性命的案子被再次迅速翻出来。

肖恪这个人进入了龙骧殿的眼中。

但肖恪早就死了，就算确定了是他，又能怎样呢？

姬扶桑对此也只能叹息一声。

这个案子也不过是她来到这里的借口。

既然那阵法有违天道，她自然是看不见的，她又不是什么阵法狂热者或是要换灵骨，找这个也没用。

却不知仙主研究这么个阵法要干什么？

姬扶桑不再多想，只庆幸来的是归澜，面上关系不错也懒得多管闲事。

先回“家”。

姬扶桑往回走，突然看到一双熟悉的眼睛。

与她的眼睛如出一辙的凤眸，此刻正嵌在一张柔嫩还略带婴儿肥的脸上，那少女衣着华贵，身侧还跟着一男一女。

王族？

姬扶桑扬起眉，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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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澜用力推开一直叼着她不撒口的有仪，看着头顶的帷幔，心中一片宁静。

他委委屈屈地抱住她的腰，蹭了蹭她的肩膀。

“你之前说，阵法的献祭对象是天道，可天道要灵力气运做什么？”

“你叫那个东西天缺，想必也感受到了它的天道气息，我有个猜测……”

有仪静了静，似乎在组织语言，却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我接触过天道，那时的它并不完善，你还记得我曾说过的，有个凡人在秘境中白日飞升吗？”

归澜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心中突然产生了不太妙的预感，但还是道：“记得。”

归澜皱眉沉思，有仪立刻将自己的手指送上去给她玩，没忍住吻了下她的肩头，立马又说回正事。

“嗯，这些年我也看了许多记忆，与现在相比，我的感觉是，那时的天道就像突然被给予了许多材料的幼童。”

几百年过去，灵界史的知识早被归澜丢掉了，就算之前看了些典籍，也只是一些碎片，她不明白怎么扯到了天道上。可惜有仪只选择性吸收了部分记忆，也说不清楚，只能讲讲自己的感受。

“它知道要搭建一个房子，也见过许多房子，可不知道要怎样去搭建它，但想法又很多，只能这里做一点，那里做一点。

“所以最初的飞升规则极度不完善，最初的灵界无法承担第二个仙人，这是漏洞。

“而它修复漏洞的方式就是——杀死他。那个幸运儿死于自己的幸运，他最终并没有飞升。

“这也是我说阵法不会外传的原因，我知道丹殊是怎样的人，而他知道逆天的后果。”有仪补充道。

归澜愣了下，默了半晌才道：

“你的意思是，昆吾秘境中，最初的天道仍有留存？”

“不然，它困不住我。”有仪微笑点了点头，“虽然我本来也不想醒。”

归澜没去细究有仪话中的未竟之意，语速快了些接着道：

“所以就连你也要遵循秘境的规则，这是天道的意志。

“天缺却能闯进来和你谈合作，甚至让它提前开启——

有仪：“所以……我猜它是天道中诞生的意识体，或者说，它就是，天道。”

归澜悬着的心被轰然撞击，无着落地急促跳动着。

天道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呢？

一个概念，一种规则，一条道路……但无论如何也不会是缩在人的神魂中暗中搞事的形象吧？

天道会是这样？天道中会诞生这样的东西？

就算真的如此，就当它确实是天道，说回最初的问题——

“那它要气运和灵力做什么？专门挑在我渡劫的时候又是为什么？”

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更想提刀把它砍了，又难得有些泄气。

天道，天道，她还能把天道杀了？

如果和那东西同归于尽，天道规则随之崩塌，那还不是一切玩完？

那她辛辛苦苦这几十年算什么？！

她捏的手指嘎嘣作响。

有仪沉默了一会，弱弱道：“小鱼，我的手指，好像断掉了。”

“断的就是你，谁让你告诉我这些的！”

她烦躁地把他的手扔回去，一巴掌拍到了自己的额头上，烦了两秒，她翻身跨坐在有仪身上，扒开他本就松松散散的衣领。

有仪默默修复了自己的手指，她的动作让他惊了一下，但不妨碍手立刻攀上了她的腰肢，喜悦瞬间充斥着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他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口中发出一声轻喘。

归澜俯视着他，手指抚上他的唇角，“你还真是……”

指尖传来轻柔的触感，随即又被温暖而湿润的口腔包裹，他向上瞥着她，眼中的痴缠几乎令她心头一跳。

草木的清香浓烈起来，她许久没冒出来的叶子开始彰显存在感。

“啊，忘了这个了，你……好吧，你看起来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