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还早,他们站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小巷。
风凡渺打破了沉默:“现在我们去哪里玩?”
“好问题!”鸣渝之应的斩钉截铁。
兰塔尔伽抬头看到了远处山上的一座高塔,他手指着:“那是什么地方?”
鸣渝之迟疑:“像是座道观……”
三人面面相觑,像是决定了。
兜兜转转,爬了好久的山才来到这座道观前,站在这里能俯瞰整个广陵城。而那座远远就看到的塔,名曰【灵枢塔】,而此观名为【菩提观】,这观中的院子里有一颗巨大的菩提树,树干有三个成年人那么粗,枝繁叶茂,想来年间久矣。
这观中供奉的是三官大帝,紫薇大帝,清虚大帝,洞阴大帝。他们分别掌管着天、地、水三界。
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上山烧香拜神的人络绎不绝,三人捏着点燃的香,在后边排着队。
很快轮到了他们三人,鸣渝之在神像旁看到一青年男子。
一瀑青丝用精致的镶嵌着蓝色宝石的银发冠高高束起,银丝冠带与发丝一起垂落两边。其眼眸中像是含着水冰,锋利冶艳,让人不敢直视。
眉间点着的红色朱砂影影绰绰,显得鬼魅。身着一袭浅紫窄袖长袍,手腕中还戴着一串赤红珠串,衬得他气质清冷出尘。
比起台上被供奉的那几位,他倒更像是神明。
鸣渝之望得出神,那男子感受到炽热的目光转首看来,他立刻别过头去,险些和男子四目相对。
他心虚的跟着兰塔尔伽和风凡渺一起跪于神像前举香朝拜。三拜后,三人同时起身,将香插入香炉中。
鸣渝之拉着他们出了大殿,在院中古树下歇脚。山风吹来,浓郁的香火味也随风而来,檐角的铜铃叮当作响,添了几分禅意。
歇够了,几人往山下走,天已经黑幕。
三人在湖边的街头上走着,正寻找客栈。恰逢此时,兰塔尔伽瞧见在湖边的踏跺上蹲着个小孩。
仔细一瞧,不正是那大伯的孙女嘛!
兰塔尔伽拽了拽鸣渝之的衣袖,手指着那女孩,鸣渝之顺着所指方向望去,看到了那小小的身影。
他出声询问:“那小孩怎么了?”
“那正是大伯的小孙女!”兰塔尔伽回的坚决。
风凡渺也瞧见了那女孩。
三人默契的没有上前打扰,静静站在那里看着。
不知那小孩思索着什么,盯着湖面看了半天。半晌,才站起身。
三人以为,她是要回家,谁知那小孩却毅然决然地跳入了湖水之中。
在一旁看着的三人吓坏了。鸣渝之来不及思索,紧随其后也跳了进去。
费了好一番力,将小女孩救了上来。两个人浑身湿哒哒的,还有水不断的往下流,冷得控制不住的直哆嗦。
风凡渺抱起小女孩就往客栈里跑,鸣渝之与兰塔尔伽小跑着跟在身后。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客栈小二热情迎上来。
风凡渺来不及与他多言,快言快语:“开间上房,再打沐浴用的热水来!”
店小二看到她怀中抱着的湿淋淋的小姑娘,忙领着几位往楼上走。安顿好他们,小二不敢耽搁,赶忙招呼人送来热水。
开了两间房,一间由风凡渺和那小孩,另一间则由兰塔尔伽与鸣渝之住着。
风凡渺照顾着女孩褪去湿透的衣衫,为其用热水冲了个澡。
另一边,鸣渝之也全身赤裸的钻进浴桶中,尽管让热水暖着身子。
好久,身上的寒气退去,热乎了起来。本来的那身衣物已经不能穿了,兰塔尔伽从包裹中找来了新的一套衣衫。
鸣渝之擦净身上的水渍,在屏风后换了衣物,没心思重新束发,就这样披散着去了隔壁房。
来到门前,鸣渝之轻叩房门:“凡渺姐,你们好了吗?”
风凡渺打开半扇门挤出来,顺便关上了门。她愁容满面,声音如坠冰窟:“算不得好……”
“我给她沐浴时,发现那小丫头……”她欲言又止,咬了下嘴唇心痛地开口,“身上全是淤青,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话音未落,眼中已蓄满泪水。
“何意?”鸣渝之闻言,心口如被铁锤痛击,“她遭生身父母虐待了?”
风凡渺不确定,但看到那些伤痕却又不得不有此感想:“应该是……”
三人的眉头不约而同的锁起来,兰塔尔伽水一样温柔的眸子变得阴鸷,仅用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呢喃:“该死!”
“你们去给那孩子买件衣衫吧!她的已经湿透了,也没有别的衣服……”风凡渺进屋前嘱咐他们。
兰塔尔伽与鸣渝之点头,转身就去买了件朱红罗裙回来。
风凡渺替女孩梳了发髻,为她换了新衣,再次出现在鸣渝之两人眼前时,宛如换了个人。
长相可爱,脸圆圆的。可满眼沧桑,像是被世俗磨平了棱角,脸的皮肤肉眼可见的粗糙,不像平常人家孩子的软嫩。双颊通红,还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大哥哥,是你们救了我吗?”女孩嗓子沙哑。
“是啊!”鸣渝之微微点头,手抚上她的额头,滚烫的厉害。
“难受吗?”鸣渝之关切寻问。
女孩点头:“就是头晕晕的!”她说着说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栽倒在地上。
鸣渝之将她打横抱起,三人马不停的来到医馆。
大夫为她针灸,缓解了头痛发热。还抓了药,不出几日可见好转。
在他们细心照料的这几日,三人也盯梢过女孩的家人,但他们似乎并不担心,照常吃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