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钥匙转动门锁声音的时候,沈知微正坐在窗前画画。
她刚铺好了背景的大色块,听到声响之后就将笔放下,脚步轻快地跑出去。
“回来啦!”她迎上去,为风尘仆仆的人脱下了大衣,随手挂在小衣帽间的衣架上。
“回来了。”徐斯远揽着她,在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沈知微有些吃力地想要帮他拉起行李箱,却感觉到里面沉甸甸的,“带了什么东西,这么重?衣服这里不是都有吗?”
“你看看。”徐斯远脱了鞋,走进了屋中,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矿泉水。
沈知微把行李箱拖到一边,直接拉开箱子,看到里面除了衣物和电脑,几乎全是她馋了很久但是又没机会吃到的各种小零食和火锅底料。
“哇,德记!”沈知微惊呼着拿出那几盒杏仁酥,像个小孩般兴奋地拆着礼物。
徐斯远喝完一瓶水,看着门边的人仍然兴高采烈地坐在地摊上拆着各种包装,一点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看到吃的那么兴奋,老公都不要了?”沈知微听到声音从身后响起,一回过头就看到了弯下腰靠过来的徐斯远。
“当然不是。”沈知微往后靠,徐斯远蹲下,将人接住。
“你能感觉得到我有什么变化吗?”她期待地抬起头。
徐斯远垂眸,细细打量着身侧的女子,又皱了皱眉,“唔……你换了新的香水?”
“算你聪明。”沈知微头往后仰,露出灿烂的笑容,“这可是新香水,我特地喷的,味道怎么样?”
“你喷不喷都一样。”他闭上眼,低下头用力吸了一口气,“都一样好闻。”
“油嘴滑舌。”她弯起嘴角,惬意地闭着眼睛,“现在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实话实说。”昏暗的灯光下,沈知微坐在地上,徐斯远从后面抱着她,低头亲着她的脸颊。
“等等……”沈知微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我可是都看到了哦,新闻。”
他停下了动作,沉默了一阵。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怎么……吃醋了?”
沈知微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慌张和心虚的情绪,那语气听起来甚至还有一点期待的意味。
沈知微从他怀里挣扎着坐起,然后转过头,用力锤了一下他的胸膛,“徐斯远,你现在看起来很得意啊?”
昨天她在网上看到了,徐斯远跟一个女人的照片,似乎是在一个宴会上,两人坐在一起吃饭,举止亲昵。
“我才没有生气!崔昊已经把你这两个月的日程都发给我了,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的,堪比劳模,看起来没有半点可以出去乱玩的时间。”
“温庭姐也把那个女人的资料发过来给我了。说是王家的千金,刚刚回国,都已经准备订婚了?”
徐斯远伸出手,重新将人揽进怀里,“真是不得了,我的秘书和嫂子,怎么全都变成你的眼线了?”
“崔昊当然很清楚谁才是真正的大老板了。”她轻笑,“至于嫂子嘛……”
沈知微甚至怀疑,如果她跟徐斯远吵架冷战,温庭可能比她还害怕。
毕竟她跟自己打好关系,可比他们夫妻俩跟徐斯远打好关系容易得多。所以沈知微刚看到这条新闻不久,就收到了温庭发过来的一些调查资料。他们俩被人利用角度恶意地拍摄了所谓的亲密照,再在网上宣传出来。
就拿这件事来说,温庭似乎比徐斯远本人还着急。
“不说他们了。你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她用力捏着他半边脸颊,“把我气死了你就高兴了是吧?”
“我可没见你有一丁点气死的样子。”徐斯远不以为然,“背后的人想搅黄王家的婚事,也想搞坏我的名声。”
毕竟以一个家庭美满闻名的企业家公然出轨,也算是一桩不大不小的丑闻了。
“因为我相信你。”沈知微放下手,轻哼一声,“而且你每次来……都好像很久没见过女人一样。”
“去掉好像。”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添了几分沙哑,“有多久你不是最清楚吗?”
“嗯……”沈知微掰了下指头,“两个月了。”
现在的徐斯远两边飞,一半时间在工作,一半时间在陪她,所以他回青城的时候行程总是安排得满满当当。
“我其实是骗你的……”她翘起嘴角,眼里却毫无笑意“我哪有不生气?我简直气炸了!”
说完,她迅速拉下脸,用力在徐斯远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每次都说办完这件事就回来,结果拖了一周又一周,拖到现在才回来!”
不回来就算了,还要让她在网上刷到那些所谓的亲密照!
“徐斯远,我跟你说,现在崔昊和温庭姐都是我的人!你要是敢乱来,我就……”
“就怎么样?”他伸手搂着她,声音听起来充满好奇。
“我……”沈知微一时词穷,又生气地用力咬了他一口,“你怎么还真敢让我想!”
“不想那些了。”他笑着咬了咬她的耳垂,“我想了你两个月了……”
说完,他仿佛突然撕掉了伪装似的,把人压在了身下亲吻。
沈知微随他一起倒在地毯上,灼热的唇亲过她的脸颊和颈脖,他独有的气息瞬间将她淹没。
“快去洗澡……”她的手推着他的胸膛,后半句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都等了两个月了,还差那十分钟吗?”
徐斯远闻言,总算停下了动作。
“好吧,那你跟我一起去。”
沈知微刚一坐起,就被他抱了起来。
“我就是十分钟都不想等。”
“诶……”她惊呼着搂着他的脖子,感受着他呼出的气息变得滚烫,拂过她的脸颊和耳朵。
衣服掉落在地,沈知微拧开水,又被他从身后抱住。
“你整个人黏糊糊的,别老是贴在我身上。”虽然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但她声音里都是笑意。
潮湿的肌肤不知道是染了汗还是水汽,沈知微想要甩开他,却被徐斯远搂得更紧。
“今晚你都别想甩开我。”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氤氲在水汽里更能蛊惑人心。
他自然知道她的喜好,徐斯远换了个姿势,很快就听到耳畔传来甜腻的声音。
低低的喘息声很快就被蒸腾的水雾和咕噜咕噜的出水声掩盖,她用力抓着他的背,脸颊因为缺氧而变得潮红,半闭着眼睛,随着他在水里浮浮沉沉。
不管怎么用力,他都仿佛没有知觉。
“该睡觉了……”她抓他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了,整个人也变得软绵绵的,可他却一点都没有要结束的迹象。
“小坏蛋,自己舒服完就想睡觉。”他咬了咬她的耳朵,声音幽幽,“有没有一点良心?”
“那我累了……老公。”平时觉得肉麻的话语和语调,此时她倒是很愿意说出口了。
他显然很受用,徐斯远眉眼中浸满愉悦,总算放开了她。
“好吧,那就去床上。躺着没那么累。”
“……”
第二天,如果不是被床头柜震动的手机吵醒,沈知微感觉自己能睡到中午。
听到手机里的消息,她整个人坐起,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徐斯远,我又卖出一幅画了!”
徐斯远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她雀跃的笑脸。
沈知微放下手机,开心地扑向还躺在床上的人。
他揉了揉睡眼,下意识地将人揽进怀中,嗓音里还透着刚睡醒的慵懒,“恭喜啊,大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