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是颗不大不小的青春痘,不偏不倚的长在你的脸颊上,只要垂眼,就能用余光看清它的轮廓。
那天,邵泉只是出于好奇,看了一眼医学院的课表,就不小心记在了心里。
早八她在一教上课,午一她要去做实验,周三五日的白天则都要去医院值班。
他控制不住的在闹钟响之前就醒来,背上书包去一教自习,又在午饭后恰好路过实验楼的窗口,对着半透明的镜子整理衣服。
在余光的角落,有个穿着毛衣的女孩静静的坐在那里。
她时而站起身走动,拿出培养箱中的物什,又坐回原处,用笔书写着什么。
“你还要照多久的镜子啊,快迟到了。”
室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从镜子前拽走。
军训之后,几乎不会有人去朋辈导员开的年级大会,就算去了也只是玩玩手机,帮室友签到完就走。
据邵泉的室友A回忆,邵泉帮他们寝签了整整两年的到,第三年不去了,因为他说自己要考研,没那么多闲工夫。
到了夏天,邵泉的衣柜里只有无领的半袖,没那么多领子可翻了,他便更换了策略,跑去实验楼的楼梯口背英语单词。
声音不大,实验室里刚好能听见。
实验室里的女孩也换下毛衣,时常穿个T恤趿拉着凉拖就在楼道里走来走去。
她似乎很忙,每天连吃饭的时间都要硬挤出来,所以她从来不在选菜上浪费时间,每天吃的都是千篇一律的牛肉饭。
邵泉记住了,他以为陈沐风很喜欢吃这个。
实验室里有个随身的小马扎,她吃饭的时候就会把马扎搬出来,坐在楼梯间,边吃边看窗外的风景。
邵泉的余光偷偷记录下了这一幕,一个失神,他不小心撞上了眼前的墙。
咚的一声。
“同学你没事吧?”
陈沐风看到他撞上墙,吓了一跳,放下碗就跨步走下楼。
对上她关切的眼神,邵泉在心里告诉自己。